还是蛊惑人奉献灵魂贪欲的撒旦。
卡琳娜知道,这句话一旦问出,就等同于是她已经同对方摊牌。
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了,她必须要在这里解决掉这个人。
这个比上周目,还要更加难缠和诡异的神父。
不然,她前进路线的前方,将会多出不少强大而又难以完全消灭的敌人。
正如卡琳娜所预想的那样,在她反问出那个问句的下一秒,神父的表情突然就变了,一切温柔都已不再,他面无表情,像是瞬间放弃了对于卡琳娜的所有拉拢,眼睛里有的只有对于卡琳娜在他眼中等同于是困兽垂死挣扎的同情,与怜悯。
“既然如此,那你便待在这房间里反思吧。”
说着,神父抬起手来,原本敞开着的大门瞬间狠狠地关上,让这个房间再度陷入一片黑暗的境地。
卡琳娜紧绷的肌肉却因此松懈下来,吁了口气,看着谜之音紧张地飞去门边查看情况,将手搭上腰侧的武器袋。
她的弓箭还在伊丽莎白那里等待修复,现在手里有着的也不过就是两把匕首一把她惯用的,一把之前和怪物对战时布鲁斯给她,事后直接就给了她的。
但匕首毕竟不是她最为擅长的武器,再加上这神父按能力分类也是类同于魔法师的远程,在对方极大可能性能够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近身的前提下,卡琳娜并没有把握能在和对方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现在没打起来真是太好了,而神父接下来的手段卡琳娜也能想到,她并不虚。
只是……
卡琳娜看着垂头丧气回来的谜之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这番反应:“打不开了?”
谜之音不甘地点头:“嗯……那家伙把锁的结构改变了,还在上面加了十几层反式复合法阵和符文,根本没办法打开啊那玩意!”
远超出了自己能力范畴的东西让谜之音脱力无比。本来魔法和信仰之力在各种细枝末节的地方就不太一样,再加上这种问题就像是拿奥林匹克大赛的数学题给普通初中生做一样,已经完全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了。
谜之音觉得自己已经被打击的够惨了,可她心心念着的卡琳娜却还要给她补上一刀。
只见卡琳娜像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然后转头对她说:“要不你还是先回系统空间吧?”
谜之音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但十秒之后她就反悔了,她甚至开始想自己刚才直接同意了不就行了!
因为卡琳娜在谜之音拒绝后,刻意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你现在帮不上我的忙,留在这里也只会拖我的后腿吧?”
这句话宛如一把尖刀刺进了谜之音的心头,甚至还嫌不够地搅了两下。
绝望了!她要对这个连卡琳娜都嫌弃她的世界绝望了!
谜之音泪奔着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她准备生动形象地给卡琳娜掩饰一番什么叫“哭成傻逼”,让她知道什么叫“言语的威力”。
她要让卡琳娜知道什么叫愧疚!
但谜之音没想过,若她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那么最大的前提条件得是卡琳娜要去看她哭。
而卡琳娜会看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在谜之音消失在这个空间里的瞬间,卡琳娜就沿着她背后的门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神父的手段已经开始了。
一味地放空自己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卡琳娜开始随便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上周目的事情。
上周目的神父还在夏之国,那个因为热衷远航而对着自然与神灵有着非同一般信仰的国家。在那个国家里教会的势力无比壮大,所以神父一开始的形象也极其正面,热爱国家,热爱生命,忠于神灵,忠于信仰。
小镇的人们日复一日地去教堂里祷告,而谁也都不知道,这位神父,其实早就对神明心生异心。
他向往着神明的力量,却又因为神明的不公而喟叹,他渴望着绝对的公平与公正,却从未想过这种绝对是否合理。
他只知道在他看到的世界里,信徒并不比罪人过得美好,恶人也并非人人会获得伏诛,那些因为肮脏手段而获利的人,往往爬的很高,可那些严律守纪的人,却经常苦于谷底。
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吗?
在底层见的越多,他就越怀疑。
最终,他成了一名自封的“审判者”。
他从本应全部上供的信仰之力中偷窃出了不属于他的力量,并借此惩治他所认定的罪人。
从途径的旅人到押解经过这里,惩罚却让她觉得并不足够的罪犯,直至最后让他失望无比,让他痛心下手的,小镇本地的居民。
而勇者也正巧在那个时候途径了那个镇子,并用他自己的手段将他审判。
那次动手的是谜之音。
她原本并不想杀他,因为一旦她动手了,那势必会牵扯到教会那边的高层,会影响到她接下去的行动。
可神父不想被勇者所抓,所以他动用了超过了警戒线的力量他偷窃信仰之力的罪行被发现了,是神降下了惩罚。
神父在别人心目中的评价那样高,被他抚养的孩子也一直以他为荣,谜之音并没有一定要将他的罪行原原本本说出来的理由,便一直吞下了这个秘密。
然后被泰勒一直仇恨。
这都是上周目的事情了,这周目因为蝴蝶效应引起的变化让卡琳娜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夏之国那边算是半个教会的大本营,所以神父就算想要动手也只能偷偷摸摸地来。可这周目他来到了这秋之国。
虽然没有多少信徒,却也远离了教会掌控的秋之国。
在这里教会没办法监督,就算没有信仰之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这边没有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