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偌笙避开他的视线,只看着狼藉的床单默默不语,森林太郎忙道:“我只是太爱你了,才做出许多错事,你放心,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以后?

这个词当真微妙。

偌笙眼帘微动,“你要对你的老师动手?”

森林太郎再次为偌笙的敏锐感到心惊,的确,以夏目漱石对偌笙的在意程度,想要得到偌笙除非夏目漱石出事。

森林太郎笑了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对老师动手。”不愿让这人再思考下去,他凑上前吻住少年娇嫩靡艳的唇瓣,怀中人的抗拒他视若无睹。

那些好听的道歉什么的,听听就可以了,谁当真谁是傻瓜。

森林太郎吻得很缠绵缱绻,用尽所有技巧去逗弄讨好偌笙,就算在偌笙眼中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下流之徒,他还是想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心爱之人。

当意识到无法将目光从偌笙身上移开,森林太郎便知自己栽得彻底,他无法忍受心爱的人不属于自己,更不能容忍作为第三者偷情带来的风险,所以从老师怀里抢夺偌笙的计划很早之前便有,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可偌笙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森林太郎不敢赌在偌笙心中自己和老师哪个更重要,这人看着温和柔软,实际倔强得很,就算用性爱视频威胁恐怕也不会轻易屈服,为了不让老师发现异样,看来只能提前进行计划了。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很长时间无法与偌笙见面,森林太郎越发珍惜此时相处的时光,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切展现给爱人看。

偌笙很快在他怀中变得柔媚,即使很愤怒,这具习惯了性爱的身体却先屈服于欲望。

森林太郎与偌笙十指交叉相扣,含着看上去肿大不少的奶包含糊请求:“抱歉,我控制不住.....不要这样看我,偌笙,拜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

我只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

森林太郎沉浸在激荡的快感之中,不单单是情欲,还有来自人类更深层次的情感需求。

想要和心爱的人做爱做的事情是人类本能,森林太郎一直认为不能控制欲望和本能的人类根本不算自己的同类,但现在他明白了,人类就是动物,就是遵从欲望而生的动物,没有人能逃脱本能,他也不能。

“要恨就恨吧。”反正很快你就会属于我。

忽然间他背脊发凉,意识到有危险,森林太郎第一反应是抱上偌笙退避,却不料直直劈向他脑袋的利刃刀尖一转,改劈为刺斩向他的双臂,森林太郎被逼翻滚下床。

下一刻浑身散发寒意的高大身影闪现在床边,用床单盖住床上少年赤裸的身体。

还好吧。

福泽谕吉本想这样问,可看着一床狼藉和偌笙苍白的脸色,那些轻描淡写的话实在无法出口。

“疲倦的话就闭上眼,很快就好。”

福泽谕吉压了压被单缝隙,那双斩杀过无数人的手笨拙地拨弄开散落在少年脸颊的发丝,带着粗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娇嫩肌肤,不带丝毫情欲,却轻易引起偌笙颤栗。

福泽谕吉挡在偌笙面前,面对森林太郎满脸杀意,冷锐气势倾泻而出,却在接近床头时倏然收回,他示意对面的人出去解决。

森林太郎也不愿在偌笙面前打起来,从善如流往外走,打开门时忍不住看向床边。

少年裹紧被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好似蜷缩进保护壳的乌龟柔弱无助,他闭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始终没有睁眼看过来。

森林太郎心中酸涩,偌笙在他面前可从来没这样乖巧过,明明是他先认识的。

这样想的森屑完全忽略了他之于夏目漱石同样是第三者。

福泽谕吉挡住森林太郎视线,手握刀刃杀意沸腾,门一关,刀就劈了过去。

森林太郎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战斗力不弱,不过他面对的是里世界赫赫有名的剑客孤狼,尤其在对方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森林太郎很快就显出颓势。

眼看福泽谕吉出手狠厉自己将命丧刀下,他说了一句话,闪着寒光的刀尖倏然停在离脖颈不足一寸的地方,劲气撕破皮肤。

他说:“我有办法得到偌笙,不伤害任何人。”

福泽谕吉一时间惊疑不定。

森林太郎用手帕捂住伤口,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小命正握在别人手里,他了然一笑,“果然,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福泽谕吉很讨厌森林太郎的语气神态,但不可否认,这位心机深沉的同期用一句话轻易就勾起他极力掩饰的妄念。

森林太郎不在意福泽谕吉冰冷的态度,继续说道:“我们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也因此老师当初才选择我们,我放不下偌笙,想来你也一样,可只要有老师在一日,我们就一日不能达成所愿......”

话未说完,刀已搭在他脆弱的脖子上,这柄利刃陪伴主人染过无数鲜血,仅仅只是接触到皮肤就让人汗毛直立。

福泽谕吉寒意逼人,看着同期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要伤害老师,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埋骨地。”

森林太郎看福泽谕吉哪哪讨厌,想嘲笑对方道貌岸然,一边肖想师母一边又担心伤害到老师,岂不知你和师母滚上床时伤害已经造成,既要又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他非常识时务,不在同期心态上蹦迪,直截了当道:“我找到一位异能者,可以消除人的记忆,老师视偌笙为珍宝担心偌笙受到伤害没有带他见过多少外人,只要消除两人关于对方的记忆,他们自然会分开。”

福泽谕吉神色微动,并没有立刻回复,森林太郎也不着急,悠闲地站在一边让对方慢慢想。

良久,银发青年开口,“要我做什么?”

森林太郎笑了。

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森林太郎伸出手,“合作愉快,事情结束后我们各凭本事。”

福泽谕吉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去找偌笙,手接触到门把手时顿住了。

也许现在的偌笙不想看到他们中任何一个,这样想着,他沉默地站在门前,自己不进去,也不让森林太郎进去,比门神还尽责。

意识到森林太郎可能对夏目漱石动手,偌笙整日心绪不宁,想要联系恋人,可对方正在国外执行绝密任务,根本联系不到。

就这样惴惴不安中过去半个月,福泽谕吉忽然找到他,说老师出了意外重伤在医院,偌笙没多想,急忙收拾些用品和福泽谕吉前往医院,半途中脖颈一疼便失去意识,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银发青年充满羞愧晦涩的眼睛。

森林太郎从角落走出来,上前几步想要接住倒地的少年,福泽谕吉在他之前将偌笙拥入怀中,森林太郎不以为意,“接下来只要让那人帮忙消除偌笙的记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