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笙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吸吮自己的手指。泉奈垂着眼,纤长睫毛颤颤抖动,柔软湿润的舌舔弄着指腹,像小时舔弄奶棒那般细细吮过每个角落,俊秀年轻的脸上带着成年人都懂的暧昧意味,偌笙无法再说服自己这是个意外。

偌笙想推开泉奈,想离他远点,指尖传来的酥麻感却袭遍全身,敏感的身体根本经不起男性这般狎昵逗弄,甬道滑出一股热流,后穴湿了。

他不自觉夹住双腿,樱粉色面容上多了窘迫和羞恼。

敏锐的忍者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丝情报,泉奈眉毛轻挑,露出得意笑容,吸吮起葱白手指越发卖力。

“泉、泉奈放开.....”

“你们在做什么?!”

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色黑沉,身侧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偌笙反身性想要将人推开,却不料泉奈揽住他的手越发用力,似乎感觉不到风雨欲来的气息,泉奈笑眯眯看向兄长,“给偌笙止血啊,据说这样伤口好的快。看,这不就不流血了么。”

手指从口中抽出发出“啵”一声,泉奈握住指尖展示给兄长看,从指尖滴落的涎液暧昧而淫靡,在疯狂旋转的写轮眼中清晰可见。

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无形的压迫感令人无法喘息。

许是怒到极致,宇智波斑反而收敛起多余神色,平静的面容不由让偌笙联想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一旦掀起波澜,一切都将以摧枯拉朽的速度不复存在。

直觉让偌笙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斑率先出口打断他,“偌笙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和泉奈单独谈谈。”

偌笙怔怔,这样的斑让他有些担忧,可看见猩红眼眸中的沉凝和认真,最终点了点头。

他挣脱钳制,这次泉奈很轻易就放手了,路过看不出神色的青年时偌笙停下脚步,用手包裹住斑攥紧的拳头,斑身形高大,手也很大,偌笙的手放在上面看起来又小又白,坚硬的褐色与柔嫩白色交织,只要轻轻一捏,那抹纤细的白色便将变成粉碎。

宇智波斑僵硬了一瞬,继而缓缓放松下来,任由偌笙动作,在他还没有察觉之前,握紧的拳头已经在温柔包裹下舒展。

“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偌笙没有多呆,等斑情绪稳定下来便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泉奈一眼。

宇智波泉奈望着身着青衣的背影消失在障子门另一边,猩红眼睛里暗涌卷起滔天巨浪,当目光与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兄长相接,一切又归于平静。

不知两兄弟谈了什么,偌笙无法从他们的神色中分析出更多,晚饭时泉奈盘腿坐着只埋头吃东西,全程没有与旁人交流,斑则面色如常跪坐在饭桌旁,脊背挺拔,吃饭动作斯条慢理有种说不出的优雅,还不忘给偌笙夹爱吃的菜,偌笙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只觉难以下咽。

这天的晚饭在一片诡异中结束。

第二天泉奈接了长期任务去往别国,走前没有跟任何人道别。

偌笙没有刻意打听,听族人们只言片语才知道泉奈接的任务原属于另一个人,因为危险性高又归期不定这个任务之前在任务领取处挂了很久,接单的那人还是因为家里急用钱才接下来,谁知道临启程前被泉奈截了胡。

泉奈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偌笙不是不担心。泉奈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潜意识里便多出许多包容,同样的事发生在斑身上他会很愤怒,可放到泉奈身上更多的却是无奈。

族人外出执行任务时会通过秘技与族内保持联络,其他人不一定不清楚,族长却是知道每个族人在外的情况,偌笙有心问斑关于泉奈的近况,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偌笙没问,斑这个宠爱弟弟的兄长也半句没提,两人默契地略过有关泉奈的一切。

只是特意避开本身就代表一种在意,在偌笙注意不到的地方,斑一天比一天沉默。

最炎热的夏天一晃而过,转眼枯黄树叶铺满地面,当第一缕寒风吹过宇智波族地时,泉奈终于回来了。

他浑身是伤倒在族地入口,巡视的族人发现他时人已昏迷不醒,血水染红了身下土壤。

偌笙第一次见到泉奈如此虚弱的样子。偌笙印象里的泉奈有幼稚未脱满脸傲娇,有活泼顽皮桀骜不逊,也有矜持有礼温和待人,但绝对不包括现在,像个被遗弃的玩偶破破烂烂没有生息。

忍界豪族宇智波人均强者,性格和他们那不羁的头发一样桀骜难驯,宇智波的二当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稳,如果说斑是宇智波的太阳,惶惶威严不可直视,泉奈就是宇智波的月亮,行走于黑暗始终沉静理智,即使置身于兄长阴影也能散发独属于自己的光芒。

这样的泉奈,却因为一次任务狼狈至此。

不论心里有多少别扭,此时随着泉奈重伤消散大半,宇智波斑看着面色苍白浑身缠满绷带的弟弟,久久不语,他在弟弟房间坐了一夜,第二天将泉奈交给偌笙照顾。

“交给我?”偌笙抬头看向越发沉默的青年,清透的眸子清晰倒映出青年俊美的脸庞。

宇智波斑的心脏好似被蜜蜂蛰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有一瞬间想要摇头,最终却用平稳的声线说道:“我们接到雇佣后会对每一件任务进行评估,尽量将任务分给实力与之相匹配的族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和死亡,按道理泉奈完成这件任务应该绰绰有余,可偏偏他差点回不来,我需要调查这段时间泉奈身上发生了什么,可能没有多余时间陪在他身边,泉奈就由你照顾了。”

偌笙迟疑一瞬,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去忙了。”宇智波斑迈步离开,转身之际写轮眼再也控制不住倏然疯狂旋转,猩红之中一片晦暗。

斑早出晚归,照顾伤患的事便由偌笙全部接手。

这天偌笙正在给昏迷中的人拆换绷带,突然被一股巨力扯住往前扑,偌笙惊呼一声,手忙脚乱想抓住点东西止住去势,却还是不抵惯性,他闭着眼倒在柔软的肉垫上,身下传来闷哼。

偌笙立即想要起身,揽住腰身的胳膊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哎呦好疼啊!再乱动我要伤上加伤了。”

“放开,泉奈!”偌笙又羞又恼,这段时间的分离都快让他下意识忘记泉奈对他抱着怎样的心思,而泉奈此时放肆的行为却将所有隐秘与不堪放在桌面上,向所有人宣告:他没有放弃。

“斑是你哥哥,你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

面对质问,宇智波泉奈表现得无比淡然,绷带下面的伤口狰狞恐怖躺在榻上不能轻易挪动,有力的臂膀却牢牢箍住纤细腰身,不让猎物有丝毫逃离的可能,他一动不动躺在下方,却强势霸道,比偌笙更像一个占据主导地位的掌控者。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宇智波泉奈嗤笑,“小妈?长嫂?还是专属于宇智波族长的禁脔?”

“宇智波泉奈!”

“你在愤怒?你凭什么愤怒?愤怒的不该是我吗?”

宇智波泉奈倏然止住笑容,他一向温和,以致于常常让人忘记这是掌控情报和刑讯的宇智波二当家,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偌笙赫然发现兄弟两人其实极为相像,一样桀骜,一样离经叛道,一样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不择手段达成。

“父亲活着的时候你和哥哥背地里偷情,父亲死后你摇身一变成为父亲的儿媳,因为你,父亲遭到多少非议?哥哥遭受多大压力?我的父兄,本应该是英雄,是受人敬仰受人尊崇的族长,因为你,他们身上多出永远也无法洗去的污点。你有什么资格愤怒?做了难道还害怕被人说!”

偌笙浑身颤抖,一巴掌扇下去,指尖触及对面容时却停在半空。

双手颓然垂下,偌笙牵动嘴角苦笑一下,“原来你自始至终都在恨我,我以为......”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对我的看法多少有所改变。

却不料宇智波泉奈说:“我怎么会恨你,我爱你都来不及。”

偌笙不可置信瞪大眼,看着俊秀少年就像在看一个有理智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