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耳聪目明,桌子下面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见状神色愈发冷淡。

宇智波田岛盯着大儿子的眼睛,沉声说道:“偌笙学识渊博,连大名都赞赏不已,你们跟着偌笙好好学习,一定会受益无穷。”

宇智波斑心里冷嘲。长成这幅样子,如果真的得到过大名赞赏,又怎么会跑到忍者聚集地来给一个老男人当情人,父亲真是会往情人脸上贴金。

父子四目相对,似乎有电花闪过。

年幼的宇智波泉奈没有察觉饭桌上诡谲的气氛,小孩儿本来盯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吸口水,一听偌笙要教他文化课立马哀叫,“啊?忍者还要学文化课呀?认识字能看懂委托书就行了,没有必要学酸唧唧的和歌吧!”

小孩儿继承了宇智波的美貌,说话时一双眼睛灵动地转来转去越发显得可爱,偌笙眉眼温柔,“不想学和歌就不学,可以给你讲历史故事。”

说要给孩子们当老师不是偌笙情急之下的托词,在田岛向他抱怨泉奈已经赶走了三个文化课老师时,偌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忍者是工具,不应该具备思考的能力,但无论作为田岛的儿子,还是忍界豪族宇智波的继承人,偌笙都希望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真的?!”泉奈惊喜。

偌笙笑看着他,“当然。”日=更七^衣龄>午"扒;扒;午]九^龄?

“不用学和歌真是太好了,我最讨厌那个。”宇智波泉奈不是讨厌文化课,只是每个文化课老师都抓着他们学酸诗,他就很暴躁。

他也清楚父亲对他的忍耐估计已经到了极限,为了不被暴揍,很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新的文化课老师。

只要不学酸诗,一切好说。

觉得正事说完了,小孩儿忍不住瞅桌上的饭菜,“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哎。”

他们父子三人都是将就着吃,大多数时间吃兵粮丸,闲暇时饭食由仆人准备,仆人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会做的就那几道菜,哪里比得上这一桌色香味俱全。

宇智波泉奈盯着甜点不挪眼,就差流口水了。

“我可能会在你家里住很长时间,为报答你父亲的庇护,以后做饭就交给我吧。”

饭桌下,宇智波田岛捏了捏包裹在掌中的小手,心里又高兴又酸涩,偌笙能给他做饭,能为了他努力和孩子们相处,他心里就像吃了蜜,可偌笙以前都是仆从成群,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做过饭,到了他这里却还要伺候他们父子......

那边泉奈已经兴奋地叫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家大,房间你随便挑,只要你给我做好吃的!”

偌笙笑眯眯催促小崽子,“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宇智波泉奈却没有立即动手,他咽下肆虐的口水,看向父亲,在宇智波田岛夹起菜放进嘴里后,他才迫不及待吃起来。

偌笙拄着下巴看小崽子吃,心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好吃吗?”

泉奈腮帮子鼓鼓,干饭间歇冲偌笙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想每天都吃!”不停暗示。

偌笙被逗笑了,“那就每天都做给你吃。”

看着几句话就被收服的蠢弟弟,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再好吃的东西到了嘴里都味同嚼蜡。

宇智波田岛给偌笙夹菜,“你累了一天,别光看着泉奈吃,自己也吃啊。”

偌笙给他也夹了爱吃的菜。

两人如同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夫妻,弥漫着其他人插不进去的亲密,宇智波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生下泉奈不久就去世了,那时候泉奈刚出生,他却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那时候饭桌上父亲永远是严肃的大家长,别说给母亲夹菜,连笑容都很吝啬。

他以为父亲就是这种性格,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不同。

让一个同性做自己的情人,还是一个和儿子差不过年纪的同性,父亲到底把他至于何地!又把母亲至于何地!

啪!

筷子摔在桌子上的声音让热闹一滞。

宇智波斑站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

“斑!”

“哥哥!”

田岛和泉奈齐齐出声,然而少年脚步顿都没顿,挺直的背影很快淹没在重重黑暗中。

偌笙推田岛,让他快去找斑,田岛不想去,“斑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哄着他,我们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置喙。”我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这句话宇智波田岛没说,偌笙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 斑今天才回来,难以接受很正常,我不希望你们父子因为我产生间隙,快去看看吧。”

宇智波田岛想了想,还是追着儿子离开。

泉奈想跟,被父亲命令留下,小孩儿察觉到某种异样,但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却无法说清楚。

“哥哥怎么了?”他迷茫问道,嘴角还沾着饭粒。

偌笙帮小孩擦干净嘴,“你哥哥心情不好,有你父亲在呢,别着急。”

见泉奈饭也不吃了,跃跃欲试想要出去看看,偌笙吓唬他,“你还没靠近就会被他们发现,他们现在心情不好,你是想挨揍吗?”长煺老'錒。姨政)理

泉奈闻言定定注视偌笙,就在偌笙被他看得发毛时,泉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这个时候过去就是挨揍,我们还是继续吃饭吧......你手艺好,人长得也好,等我长大了娶你当媳妇儿。”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媳妇儿吗?偌笙失笑,没当回事。

另一边,父子两人爆发了激烈争吵,或者说是宇智波斑单方面质问宇智波田岛,“.......你把情人堂而皇之带回家,你对得起母亲吗?”

“我没有对不起你母亲!你母亲活着的时候我给了她足够的尊重,给了她足够的体贴,给了她作为族长夫人的权利,她想要的我都满足了她,她是抱着幸福离开的。”

说起亡妻宇智波田岛并无愧疚,他满足了这个时代完美丈夫应当具备的一切条件,亡妻生前一直是其他女人羡慕的对象。

“斑,你母亲死去快十年了,亡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我不求你的理解,我只是想告诉你,偌笙不是情人,是我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