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还未睁开,小鼻头和爪子都粉粉嫩嫩的,打着奶嗝在佑春手心里蹭来蹭去亲昵她。
两个干活的大娘看见佑春身边跟的亲兵,都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不会阻拦,还一应说着好听的话,夸小狗乖,养着肯定省心。
起先佑春只是想借机把落翎弄到身边,看到小狗才出生,又想到,凡间的小动物是要吃奶生长的,干脆命人将母犬和一窝小狗全都带了回去,让给魏从戈喂鹰的人多给母犬弄些肉来吃,补身子。
魏从戈夜里回来,看到答应的一只狗变成了一窝连大带小的六只,人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佑春没将它们带进来,做了遮风的窝,放在大帐外面,带在身边玩的只有落翎。
“你怎么连大带小全都端回来了?”魏从戈哭笑不得,牵一个引出一连串来。可又不是什么值得端到台面上义正言辞的大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到幼春身边坐下,看她放在腿上正在蠕动的小狗。
当真可爱,圆头圆身子,又不吵闹,难怪她想养。
佑春理直气壮:“这小狗才出生呢,带回来没奶吃怎么喂得活,我看大狗也瘦弱,干脆带回来一起养着,吃些鹰吃剩的边角肉沫就好。”
魏从戈侧目看她:“你倒是心善。”
词句听着亦夸亦讽,但他的语气是温和的,因此佑春知道并非贬意。
正巧两人坐得近,她倾倒在他高高的肩上,要把他也搅进来,才能令他上心:“将军,不如你给小狗取个名吧。”
魏从戈倒不推辞:“这么白,一根杂毛都没有,就叫白毛吧。”
佑春:“?”她皱眉嫌弃地瞪他,正组织语言想着如何损他粗鄙,魏从戈哈哈一笑,“逗你呢,还真信了?叫棉花,一团白棉花似的,挺可爱的。”
他长臂一展,揽住幼春肩膀,左手也去逗弄那小狗,感觉一派安宁顺意,十分放松,心情便越来越好。
“棉花?”佑春仍是嫌弃这简单直白的两个字,感觉魏从戈肚里没二两墨,空洞得可怕。连落翎都嫌弃地翻身,面朝她的右手,四条小腿轻踩她手指,给魏从戈只留个背面。
魏从戈摇晃长长食指:“你不懂,这狗还小,能不能长大都不知道,贱名好养活。我这是为你好,免得它长不大,你又跟我哭。”
别的佑春不知道,但她却是知道落翎不是普通小狗不会死的,因此没将他的话留在心上,只听了最后一句:“我哪时会跟你哭来怪你?”
魏从戈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挑眉一笑:“昨夜不就跟我哭了,怎么不哭?水那么多,止都止不住。”
佑春一瞪他,他又补充:“说你泪水多,不对吗?”
两人打打闹闹,帐内欢声笑语不断。
092|第92章 自动情
有了落翎和另外五只小狗,佑春总算不孤单了,魏从戈不在的时候,她就带着睁开眼到处乱爬的奶狗玩耍。动物与她亲近,又有落翎混在其中带动,佑春走到那儿都前呼后拥,脚边跟着一大群毛茸茸的肉球。
魏从戈偶尔回来看到这一幕,都笑得不行。
他远远看着,掩饰不住笑意,看够了才优哉游哉地,环抱双臂踢着铠甲走近:“不错,我在外面沙场点兵,你在这儿也有小狗军队。”
幼春转身,双手交叠,立在那儿淡笑等他走近。
她这副恬静的模样,还有她身边调皮咬着小草的小狗,活脱脱一副脱俗绝伦的仕女图,美不胜收。
就连天边红蓝交映浓墨重彩的晚霞都显得喧嚣吵闹,在她身后被比了下去,黯然失色。
魏从戈走近,弯腰捞起棉花,一只手抱狗,一只手抱幼春,将她俩一同卷进大帐内。
看得远处驻足探头的婢女都红了脸低下头。
不过魏从戈还是有几分雅兴的,脑子里想的不全是那些下流东西。他将她们弄到床上,棉花放在中间,自己和幼春一左一右,近距离看小狗爬来爬去。
他是喜欢动物的,只不过喜欢的都是些有野性的猛兽猛禽,对于狗,也喜欢,但没有太多。比起养狗,他更喜欢驯服烈物。所以幼春说要养狗的时候,他担心狗不够聪明,吵闹或者弄脏周围。
但幼春将小狗带回来以后,魏从戈默默地被融化了,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搂着幼春一起玩小狗,只是看它小爪子,都能看半个时辰。
美人在怀,爱宠环绕,即便不做男女之事,也觉得很好。
落翎很懂人类的心态,躺着翻肚皮给魏从戈玩小肉垫,把他哄得嘴角没落下来过。
魏从戈捏她的小爪子,和幼春贴得很近,同她说:“这小狗真像你,越来越像了。”
佑春猜他嘴里就没几句好话:“哪里像?我是人,她是狗,怎么还能相像?”
魏从戈摸摸小白狗的毛,又捏她的软垫:“你看,这狗,这么白,没毛的地方又这么粉嫩嫩的,还很软,不像你像谁。”
佑春:“……”
她其实很想笑,但是笑了之后魏从戈会得寸进尺,因此忍住,可又厉害不起来,表情似笑非笑,给魏从戈看了出来,不摸狗了。他自己躺下,搂着她滚半圈。他在下,她在上,她被他一双手举在腰侧两边,四目相对,从安安静静到相视而笑,双双没了掩饰。
笑完了,又越贴越近,佑春估计魏从戈要亲她了,便闭上了双眼,安静等着。
可垫在身下的魏从戈没有闭眼抬头贴上来,他安静凝视她,目光描绘她的眉眼,她半含的情态,视线留恋、粘稠。
起初,魏从戈以为他只是贪恋幼春的美色,贪恋她姣好的身子。可是日日相处,他发觉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他的目光。
尤其在看着她的脸时,他总觉看不够,并且无论看过多少次,都很美,还更美,越看越喜欢。
或许,有些人命中注定会相遇,会有交集,纠纠缠缠一日多于一日。
他忽然想起那天带兵去找达挞单于,看到有名女子差点被烈马踩死,挥鞭出手相救再正常不过,然而救回来一个她。
虽然自此有了交集,但带她回来后,魏从戈并没想过留她在身边,而是交给秦大娘带着,在军营做事。
也许是上天看到他们在交集过后又分隔开,让秦大娘认出她与画像女子相似,又带回了他身边。这才又有了后续。
种种巧合相叠,才会有今日的亲密相贴。
人总是会对玄妙的事多加敬仰之心,以及更珍视。魏从戈自己胡思乱想一阵,促进了感情,倒给佑春省事了。
他如此想着,看她又多了两分喜欢,改掐着她的腰为搂着,卸了力道,让幼春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扶着她后脖与脑袋,闭眼唇齿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