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果告诉父母的话他们可能会希望自己打掉,但谷蕊还是想要把它生下来。

虽然她可能给不了它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她会尽可能多地给孩子爱,如果是个女孩儿,她希望能够还孩子最好的。

谷蕊能这么想锦茵心中也松了口气。

“那,我就先走了。”锦茵将掉下来的背包肩带扶上肩膀,对谷蕊说道,

“毕业快乐。”

榆树下,风吹过锦茵的头发,吹起她外面薄纱开衫,她身形修长秀美,很有古典美人的韵味,她抬起眼皮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扬,眼神清清淡淡,却不冷漠。

谷蕊怔愣一瞬,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锦茵坐在有榆树的窗边,在她被全班同学孤立到尴尬得手足无措的时候站出来说道:“同学,你坐我旁边吧。”

别人说他们是同类,谷蕊也以为他们就是同类,可是在渐渐的相处当中,她渐渐发现他们之间好像存在一些差别。

他们同样对那些刻意刁难自己的人避之不及,她不敢惹这些人,可是她却看得出来锦茵是不屑。

锦茵虽然不露锋芒,却总是能够平视别人,可是自己却做不到这样的底气,她有一段时间甚至故意接近她,与她做朋友,刻意模仿她的风格与喜好。

可是他们终究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活在锦茵的阴影之下。

刻在她骨子里的自卑感让她对锦茵对任何事都自如感到不公。

她凭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受到各种称赞,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要被嘲笑?

所以谷蕊开始为这些事情开始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嘴里不说,她潜意识里会认同薛诗瑶和姚婷那些酸言冷语,锦茵能获得老师的青睐不过是因为会舔会巴结,能够获得大赛名额不过是因为考试侥幸比她成绩好那么一点点,虽然没有听说过她的家庭到底怎么样,可是却好像总是一副不缺钱的样子,她开始怀疑锦茵的生活来源到底是不是别人所说的,是找了有钱人。

直到有一天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她觉得一切都合理化了。

她比不过锦茵,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她会投机取巧罢了,这么会装,她就偏偏要把一切都传出去。

她都已经快忘记自己注册幸新号上校园论坛编辑她被包养的帖子是自己紧张又兴奋异常的心情。

她暗暗将锦茵当成要超过的对手,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扭曲了这次竞争的意义。

锦茵到最后还是锦茵,可是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谷蕊。

她把自己输进去了。

风吹得流过泪的眼睛更加痛,像是沙子迷进了眼眶,渐渐模糊不清起来。

她叫住锦茵:“我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锦茵回头:“什么?”

“毕业展你怎么知道我穿的是那款衣服?”衣服是庄成陪她买的,庄成不可能告诉锦茵这些来羞辱她的。

提到这件事情,锦茵的目光有些悠长,似乎回忆起来什么:“你以前说的,要是你毕业,你的高光时刻一定穿着yvon的那套礼服上台。”

当时谷蕊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到了锦茵手机上的这张图片,谷蕊似乎特别喜欢,让锦茵发给她,保存下图片看了很久,但是旁边标的价格让她望而却步,上万块的礼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穿到。

现在她买得起了,可惜在市面上却已经买不到这件礼服,连庄成都没有渠道,她不知道锦茵是怎么拿到它的。

但是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曾经的那些时间,年轻女孩向往而意气风发的梦想已经被她揉碎在长波里,逐渐看不清。

第126章 老太太让步了

平日里两耳不问世事的陈老太太最近有些焦虑,听说最近公司出了问题,她问小儿子却总是打马虎眼问不出来点什么,她就逮着老二追问:

“老二,听说公司里吴山动静闹得挺大,怎么回事?”

老太太年纪大,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也不过是增加些无谓的烦恼,帮不太上大忙,所以他们一般都不会跟母亲说公司里的事情。

不知道老太太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又开始不得消停,陈谦磨不过母亲,便将原委如实说了,末了说道:“吴山当年大哥在的时候就野心勃勃,现在又是仗着在公司是老臣了就可以为所欲为,邵虞也是碍着公司里那些老员工的面子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简直是胡闹!”老太太愤懑骂道,“当初说了让邵虞不要出国不要出国,现在倒好了,养敌为患,那现在他准备怎么办?”

“这……”陈谦被老太太问住,十分为难,他要是能知道怎么办,现在坐在董事长的位置就该是他而不是弟弟了。

老太太知道也得不到什么满意的答案,“算了,我亲自去问他。”

陈谦被母亲眼里的失望一刺,低下头来,紧接着老太太就急匆匆叫人备车出门。

老太太从来没有管过公司里的事,但这事儿却连她都惊动了,可见事情并不小。

老太太由原野领进来,陈邵虞倒是看起来丝毫没受这事影响,看到母亲过来十分意外,站起来迎接她,“妈,您好端端的怎么到公司来了?”

陈老太太回头瞥原野一眼,等他识趣地退出去,才说:“吴山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陈邵虞让原野泡杯茶水递进来,才慢条斯理回答:“能怎么办?如果董事们真的不愿意再推进这个项目,就只能暂停了。”

“那怎么行?”大笔资金投入,要是就这么停掉就等于打水漂,陈邵虞本来才刚回来总部上上下下敏感得很,就是让董事损失点小利都能拿来做文章,更何况是这么多钱?

这些天也没怎么休息好,陈邵虞手指按了按疲惫的眼眶,安抚道:“您先别急,现在还没定下来,我猜反对和支持的人数大概是半数,下周还会再召开一次会议,到时候能不能通过才会正式决定项目还能不能够继续。”

“这定的什么狗屁规矩!”

老太太也是火大,连这种难听的话也骂出来。

公司里党派之争她也没不会,怪也怪他们家人丁不够兴旺,管事的去了俩三个,老二不争气,现在要个帮手都没有,她老婆子这个年纪跟这些花花肠子一连串的年轻人肯定是比不了。

老太太最见不到这种事情,当年经历过一次公司濒临破产,现在虽然不至于像那次,但知道出了事情她这根神经就一直绷着放松不下来。

陈邵虞无意气她,让她坐下来喝杯茶清清心火。

“这件事情不过是麻烦了点,您也没必要太着急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