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诉秦肃涛,他不信,以为是我们的话术,还说大?不了第七天?再说,有恃无恐得很。”

娄炣冷笑。

“资本随时可能施压,七天?只是理论上的稳定期,现在?已经第五天?,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就?是最后期限,那小?子想拿乔也?不怕把?自己拿死?。”

不怪娄炣暴躁,她在?玉姜市筹谋多时,好不容易要看到曙光,将阴沟里?的大?老鼠逼出来,局也?做好了,就?等?收割果?实,结果?碰到个自作聪明的无赖,煮熟的鸭子眼瞅要飞,怎能不着急上火。

“娄姐勿忧,他会说的,还会拿出关键性证据。”不然秦肃涛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希望如此。”娄炣叹气。

到了地方,无萦本着不乱听不乱看不惹麻烦的原则,低头跟在?娄炣身后,直至进了一个类似监狱探监室的狭小?房间,玻璃后坐着已经就?位的秦肃涛。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秦肃涛的五官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与挪位,从前?90分的颜值仅剩下40分,倒是和他的混混气质匹配。

此外,他印堂发黑,周身隐隐透着血红凶光,说明他不单气运将尽,还被厉鬼缠身。

“我在?外面,这里?有监控,别担心。”娄炣拍了拍无萦的肩膀。

无萦点头,等?她离开?并关好门?,才落座于秦肃涛的对面,不用拿电话,这里?的玻璃是特殊材料,给声音传播留有余地。

秦肃涛翘着二郎腿,大?爷式地瘫在?座椅上,他上下打量着无萦,猥琐地露出大?黄牙,不怀好意地说:“这些条子有点意思,把?老子的仇人送进来是想让老子艹解气吗?哎,徐无萦,老子知?道你来干什么?,这样,你放老子出来艹你一回,老子就?说咋样?”

无萦眼神冰冷,有些庆幸没有把?欢欢带来,否则这块玻璃和玻璃后面的垃圾都得物理意义上的粉碎。

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运用音功之法击中他的灵魂,且遵循因厌恶情绪累积到临界点而复苏的习惯随手下了数道诅咒。

“秦肃涛,你体会过灵魂被鬼一片片撕碎的痛苦吗?”

秦肃涛恍惚了一瞬,不明白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现在?,你可以好生体会一下。”

轻飘飘的话语飘落,秦肃涛刚想嘲讽两句,就?感觉四周忽然降温,有一双手抚摸他的头皮,不,不是浮于表面,是更?里?面,更?飘渺的东西,那双手是那么?温柔缱绻,让他感到全身心舒畅……

秦肃涛沉沦在?这种?舒适,忘乎所以,如临仙境,直到“刺啦”一声,宛若布匹被撕裂,极致舒愉后的极致痛苦会放大?百倍,加上诅咒就?是千倍万倍。

那双温柔的手恶狠狠地揪着他的灵魂,往两边撕扯,深入灵魂无法形容的疼痛让秦肃涛恨不得捏爆自己的眼球,挖出自己的心肝,掐断自己的喉咙,捣碎自己的骨头。他渴望自残,想用身体的痛转移灵魂的痛,可现实是他痛得全身痉挛,张口喊不出声,动不了一点。

无萦笑吟吟地看着对面大?小?便失禁,灵魂被厉鬼一条条撕裂的秦肃涛,不紧不慢地戴上口罩,出声安抚房间外盯着监控的人。

“不要紧,很快就?会结束。放心,他不会死?。”

凝视着厉鬼,与厉鬼对上眼神,她眉眼弯了弯,鼓励的意思很明确,于是厉鬼肆无忌惮地发狠,将秦肃涛的灵魂撕成碎末。

不知?过了多久,厉鬼完成了她的报复,从凶恶漆黑的鬼态恢复成干净的灵魂状态。漂亮的女孩冲无萦鞠躬道谢,无法说话的她指向秦肃涛的裤子,而后化作流光消散。

无萦轻叹,口罩掩盖下的嘴唇翕张,一段无声的口诀飘出,无形的神识突破规则阻碍蔓延,将消散的光点重新聚集凝实成弹丸状,随即指引它融入地面,前?往地府。

神识接触了对方的灵魂,无萦不可避免地窥探到女孩的记忆碎片。

她是被秦肃涛这个垃圾奸.杀的,由于病毒和秦家的插手,就?和以往被资本压下的案件一样,她的死?没有掀起丝毫浪花,在?资本埋葬的万千枯骨中她也?不是死?得最惨的,但这姑娘的怨气绝对数一数二。

盖因她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好不容易在?众多好心人的帮助下攒够了母亲动手术的费用,欣喜万分地奔向与母亲描绘过的美好未来,就?因为一个垃圾下半身的恶念,她死?得悄无声息,她的母亲也?因为没钱治病加上被女儿失踪的噩耗打击,心脏病突发死?亡。

她以灵魂之态眼睁睁看着母亲死?不瞑目,又看着害死?她们的凶手逍遥法外,如何能不恨?

怨恨使她成为厉鬼,一直跟着秦肃涛,不断冲击气运形成的壁垒,拼着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把?仇人撕碎。

当它的气运浓厚时,气运光芒会将厉鬼存在?遮蔽,会无时无刻不对厉鬼造成伤害,若没有无萦消磨伪天?道之子的气运,动用音攻惑其灵魂主动撤去堪堪维系的屏障,厉鬼就?算魂飞魄散也?伤不了这畜牲一丝一毫。

好在?最终她如愿以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无萦通过耳机和娄执法打了声招呼后离开?房间。

门?外,娄执法冲她笑了笑:“辛苦了。”

她没有多问什么?,有些玄妙的东西不适合宣之于口,彼此心知?肚明即可。

无萦回以一笑,说:“你们得给他换条裤子……”

又怜悯地补充一句:“做好心理准备。”

乍一听让人纳闷,细细一想,娄炣脸绿了,不敢置信道:“他不会藏在?……那里?面了吧?”

无萦拍了拍娄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宽慰:“娄姐,想开?一些,他没将证据冲进下水道已是给你们减负。”

“呵,呵呵呵……”娄炣整个人都不好了,向来勇往直前?的她第一次生出怯懦之心,准备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亲爱的同事,理由她都找好了男女授受不亲!

托付可信同事办这件事,娄炣带着无萦和些许罪恶感赶紧溜走。

重新坐上私家车,娄炣松了口气,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找了个话题:“那小?子精神不会出问题吧,比起精神病院,我觉得监狱更?适合他。”

无萦轻笑,她下的诅咒足以保证他能清醒地受折磨,时时刻刻体会灵魂碎裂的痛苦,遂回答:“他很清醒,只是会时常幻痛罢了。”

“那就?好。”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没有再说话,娄炣专心开?车,无萦闭目养神,与系统交流。

小?五,秦肃涛已废,周书朗这次大?概率逃不过法律制裁,清除病毒的任务完成了吗?

【回宿主,还没有,病毒寄生载体流失气运走向末路不会使病毒死?亡,但剧情线发生南辕北辙的重大?变故会唤醒沉睡的世界意识,世界意识可以捕捉到病毒并引导规则消灭病毒。所以一旦世界意识有苏醒的迹象,病毒很大?可能会选择自毁来避免被规则伤及本体核心。】

这样的话,病毒会不会鱼死?网破暴露小?五你的存在??

【宿主不必担心,守护者系统和世界意识签署过同盟合约,在?世界意识清醒时会给予系统庇护,不必担心会被规则毁灭。】

即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仅需静观其变,等?待法律发威,给有罪恶人判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