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餐厅是真绝,各有各的小剧场,左边情意,角落HY传媒接头现场,右边噗,明画在对着一尊睡着的“雕像”散发怨气。】
【话说没有人磕这对吗?黑化阴暗风妹妹x忧郁嗜睡少?年(浅磕一下)】
【磕不动?啊,画画是纯正的姐控,郁郁是单身主义者?,认为谈恋爱是人生中最麻烦的事,而她超级怕麻烦,不像尘尘已经被恋爱的酸臭味腐蚀了(狗头)】
【尘诗yyds!诗诗想练背肌明明可以让画画帮忙,却找了尘尘,这说明什么?(侦探灵光一闪)说明诗诗暗恋尘尘!不然她那么爱妹妹怎么会看不出画画不喜欢她和尘尘单独相处。而尘尘明明那么困,随时?随地都能睡,连感谢粉丝与训练时?一不注意就要睡着,如果不是喜欢诗诗,怎么会牺牲睡觉时?间去?帮诗诗练背肌?所以她们是双向奔赴的暗恋,建议直接结婚,我来?拦住画画(英勇就义)】
事实上,明诗是为了舞台做准备才?找许沉尘帮忙,《嗨,另一个我》这首以Dance为主的歌曲和镜子舞完全不同,不强调共性,强调相反的个性,她们双胞胎极度相似的容貌就是跳这首歌唯一的硬性要求。如果让明画帮她训练,她们姐妹就会一整天待在一起,按照以往的情况,她们会不自觉磨灭个性,追求共性,那对于这首歌曲而言将?是一场难以抗拒的灾难。
还有一个更隐秘重?要的原因……
明诗想到她们参加节目前,妈妈的一句劝告“在节目中尝试独立,不要太过迁就你?妹妹,你?的人生应该属于你?自己,你?也该让画画独自去?面对这个世界,而不是自我禁锢在你?们的小世界。”
她不想成为禁锢妹妹的锁链,亦不想将?自己的人生揉碎融入妹妹的人生,节目为她们的改变创造了契机,沉睡多年的自我在逐渐复苏,她恐惧又期待,不愿意前功尽弃,或许有些自私吧,没有和妹妹商量,擅自做出改变……
如果画画责怪,她会接受,如果画画不愿改变,她不会勉强,依旧会陪伴她,做她最亲近的姐姐,只是她需要保留复苏的自我,不能再?做镜子里的另一个她,而是做现实中与明画截然不同的明诗,就像她们三公将?表演的歌曲,相同的样貌,不同的个性,她们是最亲密的伙伴,也是最无法重?叠的光影。
躺在瑜伽垫上的明诗望着那一束从窗口?闯入健身房的阳光,看它洒落在自己的旁边,给懒洋洋的人添了一抹金色的柔光,某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一只嗜睡大狗狗。
和不喜欢小动?物的妹妹不同,她很喜欢狗狗,以前就想养一只小狗,无奈她一摸外面的小狗,画画就会哭,会觉着有了狗狗,姐姐就不会爱她了,她没有办法,在妹妹和狗狗之间,她当然选择妹妹,自那以后她就逐渐忘记了这一喜好?。
说起来?,对于青黛姐的喜欢大概是以前的她唯一出自本心的喜欢,画画对于远在天边,不会近在眼前分薄爱意的idol没有那么警惕敏感,甚至她妥协地和她粉上同一个偶像,增加了一个新的共同点。
明诗无法保证自己的内心毫无芥蒂,但那一点点芥蒂敌不过对双胞胎妹妹的爱,于是久而久之她不再?排斥相同,乃至渴望相同,享受那种彼此需求的满足感。
她叹了口?气,深刻认识到自己是有错的,至少?一半的错,自己未必不粘妹妹,未必拥有独立自由的心,她现在只不过是拥有其它羁绊,不再?那么依赖妹妹罢了。她真的很过分,不需要依赖便想抛下妹妹追求自由,她比她自己所想的还要自私得?多……
“你?在难过吗?”
不知何时?醒来?的“大狗狗”转头看向明诗。
明诗吓了一跳,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是真的感觉难过、脆弱,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眼前朦朦胧胧,脑海混混沌沌,行为遵循了潜意识。
“大狗狗……”她喃喃着这三个字,钻进许沉尘被阳光照拂格外温暖的怀抱。
许沉尘难得?利索地将?趴姿改为侧卧,迎接了闯入怀里的人,她感到些许莫名?,又粗神经地忽略了异样的情绪。她抱着明诗,随意想着:每次抱抱都感觉她好?娇小,一只手就能圈起来?,挺好?抱的,像小型抱枕。唔……怎么“抱枕”哭起来?像在唱摇篮曲?啊……困了。
一秒入睡。
埋在她胸前大哭特哭的明诗哭着哭着被睡意传染,眼皮坠坠,沉入梦乡前她似乎看到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是谁呢?
明画转身离开,后面跟着贴着墙走,快睁不开眼的梁郁。
要说梁郁为何跟着她,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为了姐妹的幸福和安全着想。不跟着她,总觉得?某个缺根筋的迟钝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迎来?凉凉的结局。她可不想给姐妹收尸,那未免太过麻烦,处理后事麻烦,伤心难过更麻烦。
“喂,你?别跟着我了,我不会做你?想的那些事。”明画背对着她,冷冷道。
梁郁不敢信她,单说刚刚她们看到的画面,就没有哪个姐控能忍受得?了。
“你?……为什么不放过你?姐姐,也放过你?自己?”强打精神的梁郁尝试劝说。
闻言,明画冷笑,低声喃喃:“你?懂什么,如果你?很难拥有正面的情绪,只有一个人能让你?感到快乐幸福,能把你?拉出痛苦的深渊,让你?被阳光照耀,你?会放手吗?”
“……”梁郁没法回答,她没有这种经历,不知道处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会做什么选择。不过,她的三观让她把明画的行为动?机归类到错误的范畴,她有获得?快乐的权利,却没有以牺牲她人的自由与自我为前提获取快乐的资格。
“或许,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看过……”明画难道就愿意看到她最爱的姐姐一点点磨灭掉自我,只为了迁就她?她没那么冷血,她也会为此愧疚痛苦,只是这种情感比不过对幸福与被爱的贪恋。
心理医生治愈不了她,她没有心理疾病,大脑也很正常,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天生患有不完全的精神空洞症,负面情绪感知极其敏锐深刻,正面情绪感知则异常迟钝艰难,好?像她是这种疾病的试验品,试验失败也没人去?管。
被神所放弃之人,这是她对自己的定义,她的姐姐明诗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她渴望光芒,亦嫉妒光芒,有爱,亦有恨,她们真的很像天使与恶魔,相生又相克。
“啧。”她烦躁地咋舌,偶尔会想凭什么站在阴影中的是她,而不是明诗?紧接着又会懊恼自责,明诗已经为她做得?足够多了,她还怨怼,真不是东西。
矛盾复杂的情感无时?无刻不折磨她,她宁愿患有完整的精神空洞症,失去?情感总比被情感折磨好?。
“总之,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想被明诗讨厌,不会做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撂下这一句,明画加快脚步,脱离了梁郁的视线。
梁郁靠着墙没有去?追,因为看出明画是认真的,更因为敏锐感察到追上去?会有无穷的麻烦,她真的很怕麻烦。
掏出手机,她拨打了一个很多年没打过的电话。
许久才?接通。
【找我有事?】
印象里冷淡无机质的声音在耳畔乍响,梁郁有种恍若隔世之感,片刻的怔愣后,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叫她。
【梁郁,我很忙。】
“嗯,我知道……”梁郁烦躁地抓抓头发,到底是唤出了那声,“姐。”
【有事就说。】梁灿的声音毫无波动?,始终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不管是在爸妈的葬礼上,还是在为了实验负债累累时?,梁灿都是这样,无悲无喜,像个假人。
可笑的是梁灿并没有患精神空洞症,她就真的只是天生冷心无情,不论她付出什么情感都永远得?不到分毫反馈……
梁郁垂眸,收敛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平铺直叙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得?了你?研究的那种病,但症状不完全,她对负面情绪的感知很强烈,对正面情感感知微弱,不是心理疾病,你?有没有办法治好?她?”
【我需要见到她才?能判断。这两天我会抽空和顾氏集团SCS项目负责人一起去?你?们所在的庄园,到时?候我可以见一见你?的朋友。】
电话另一头的梁灿用另一个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
黑宇普通研究员:我会去?,多谢你?的邀请。
嗯,我是妹控:好?,我安排。顺便问一句,你?介意见一见我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