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王队,下个路段的交警没等到人,怀疑莫文山是走了小道。往坪山去的方向有个路口,再往里就没有摄像头了。你们马上就要那个路口了。交警警力有限,去了东边路口,你们可以去西边。”
“好,收到。保持联系。”
随后,王队便转头看了一眼封时聿,语气凝重道:“你刚应该都听见了吧,我们现在左转去那条道。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他们就是往那个方向开了,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在另外一个方向。二分之一的概率,我们都要做好扑空的心里准备。”
“嗯,”道理封时聿都明白,但还是止不住内心的焦躁,“路上没监控,应该可以开快点吧。”
“那你坐稳了!”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一轮冷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却无法照亮这无尽的黑暗。
车子像一道闪电,飞快地奔驰在这孤寂的道路上。两边的大树像是无数个张牙舞爪的黑影,在风中摇曳,纷纷急速倒退着。
忽然,封时聿大声出声:“倒回去!”
王队猛然看向他,急切地问道:“有发现?”
封时聿内心狂跳:“嗯,后面十米左右,左侧有两棵树断了,看样子像是被车撞断的。”
车后座的另外一名年轻警察小声嘀咕:“眼力这么好,我一直盯着外面呢都没看见。”那名警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封时聿还是听见了。
事关江晚的性命安危,封时聿怎么敢有丝毫懈怠?
此时他的双眼早已布满血丝,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江晚,一定要!
王队很快就把车停在了封时聿指定的位置,三人迅速下车。
王队和另外一个警察动作利落地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起来。
王队看了看断树,肯定地说道:“果然是被车撞断的。”
另外一名警察满脸疑惑:“怎么想的,他怎么还把车开林子里去了?”
王队白了队员一眼:“......怎么想的,你怎么想的?肯定是司机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不然正常人谁放着好路不走往林子里面撞。”
王队所说的正是封时聿心里此刻所想的。
但他没有说话,只双唇紧闭地举着手机,神情紧绷地朝前摸索着。
夜是那样的黑,深沉而压抑。手机手电筒的光微弱而渺小,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范围。
封时聿的心脏咚咚直跳,每一下都仿佛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害怕会看到江晚受伤甚至更糟的画面。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悬得更高,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几分钟后,黑夜中突然响起了年轻警察的声音:“王队!找到车了,在这边!”
听到这个声音,封时聿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口。
第338章
顾不上左腿是假肢,他拼命地向前冲去,用着此生最狼狈姿势,步伐踉跄却又无比坚定。
这一刻,对江晚的担忧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身有残疾的他竟然比四肢健全的王队跑得还要快。
夜色中,那辆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灯还亮着,惨白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林子里除了他们几个人弄出来的声响,再没有其他声音。
“晚晚!晚晚,江晚!”封时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江晚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焦急。他的双手颤抖着,用力拉开了其中一扇车门。
但,车里却空无一人!
那一瞬,封时聿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他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过很快,封时聿就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了过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正是江晚最需要他的时候,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她该承受了多么巨大的无助和绝望。
王队也走上前,拍了拍封时聿的肩膀安慰道:“既然弃车了那他们就跑不远,我们分头在附近找找。”
封时聿深吸一口气,立刻打起精神,朝着和两个警察不同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越往前,他心里就越发不安,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突然,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他便加快了脚步。
他急促的脚步在草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处凌乱的草丛里。
那里隐约有一个人影。
封时聿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瞪大了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当他看清那正是江晚时,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只见江晚狼狈地倒在其中,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那浴袍早已污秽不堪,多处被树枝划破。她纤细的双手被粗糙的绳子紧紧绑着,手腕处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嘴上贴着的胶布,让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扭曲和痛苦。她的头发凌乱地散着,沾满了草屑和泥土,身上也布满了划伤和淤青,满身狼藉。
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江晚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排斥,她试图挣扎着往后挪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而,当封时聿那张熟悉而焦急的脸映入她的眼帘时,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有了神采,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泪水迅速盈满了她的眼眶,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胶布所阻。
封时聿看到这样的江晚,欣喜若狂的同时,心也像被万箭穿过般疼痛。
他的双手颤抖着,迅速地为江晚解开手上的绳索,动作轻柔而急切,生怕弄疼了她。
每解开一道束缚,他的嘴里都在不停地自责:“晚晚,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
当最后一根绳子松开,封时聿小心翼翼地撕下江晚嘴上的胶布,江晚一下子扑进封时聿的怀里,泣不成声:“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封时聿的衣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