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没有否定?。
万众瞩目。穿着素朴的庄韫挽着一个年轻女孩缓缓走下楼梯。女孩看着很冷淡,并?没有回归家庭的笑。即便穿着颜色鲜明的礼服,也让人觉得棱角鲜明。
没见过的,心里想“看着不像好惹的主?”。先前有过交集的,没想到?昔日的无心插柳竟能帮助自家有了跟孔家套近乎的机会。
“啪、啪。”
位高权重?的男人在人群中?鼓掌,掌声沉着有力。众人如梦初醒,像是约定?好一般跟着鼓起掌来。
一道道光鲜亮丽的身影,一张张如出一辙替她感动的脸,密集到?让濮怀玉轻轻皱眉。
掌声的发端攫取了她刚进入众人视野就已?疲软的注意力。男人的周围像是真空地带,即便浸于浮华最浓处,也有让人一眼看见的姿容气质。
淋漓的响声有如潮水。濮怀玉和?他?对上视线,很快挪开。
对于隗祯,她实在无话可说,甚至觉得把他?的眼珠抠出来更解气。
“……感谢各位来宾。今天我要正式介绍我的长女,自从她两岁走失,兜兜转转过去了十六年……”
濮怀玉适时露出微笑。“幸亏我今天不需要发言。”她跟系统闲聊,“希望不会有坏人突然冒出来。”
为了不让濮怀玉紧张,孔凝珂站到?了她身旁。孔凝珂选择了一条梦幻的粉色纱裙,方便此刻她把手藏在裙摆后面,偷偷去勾濮怀玉的手指逗她玩。
庄韫发言全?凭本心,一点稿子都没有,说得最近几个老爷爷、老奶奶眼含泪光。
“在此,我还想隆重?介绍我的义?女。当我的小?玉流落在外,是她靠着一腔善良和?悲悯,把这个对她而言血缘上毫无关系的女孩抚养到?现在,支撑着小?玉考上大学,主?动走到?我和?老孔这两个无能的长辈面前……”
一边说着,庄韫一边走到?台阶下。
当那抹活泼的黄出现在最上层,濮怀玉情不自禁笑了。她确信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全?是溢美?之词,有部分拜樊雁舟这位B市大佬所赐,但她完全?不在意。
从此,曲意逢迎也好、真情实意也罢,他?们都不敢再随意冒犯濮曼吟。
唯一可悲的是,濮曼吟的善良没有直接将这群人驳倒在地,而是得借助孔家义?女这个身份,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但这恰恰是让他?们噤若寒蝉的唯一方式。
当濮曼吟缓缓从最后一级台阶落下脚步,庄韫热情地拥抱了她,孔曜霖富有分寸感地和?她握手,孔凝珂在她脸颊上轻快地亲了一下,无需扩音的“谢谢姐姐”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最后,她看着眼前的女孩濮怀玉的眼睛没有任何游离与迷惘然后轻轻挽住她的手臂。
掌声再度热烈地响起。
这一次,表情幅度很小、眼神却能够化成水的樊雁舟是发起人。
他?不再心怀不满。
介绍过后是舞会。
庄韫喜欢跳舞,连带着孔凝珂也喜欢。孔曜霖并?不热衷,但每次都会设置这一环节。
对于跳舞,濮怀玉面露难色:“我是不是要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了。”
“谁敢!”庄韫开辟了新型虎妈赛道指对别人很有压迫感,“谁敢对你指指点点,他?完蛋了。”
孔凝珂则让她放轻松,很简单。
濮怀玉刚想回答“我觉得不简单”,孔凝珂立马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在客厅七拐八拐起来:“就是这样,摇一摇、晃一晃嘛。……曼曼姐姐!是不是这样!”
濮曼吟忍笑:“没毛病。”
当孔曜霖回到?家,便看到?客厅里陷入一片混乱:老婆忙着拍照,干女儿笑得前仰后合,大女儿把小?女儿整个抱起来他?那稳重?早慧的小?女儿挥舞双手,疯叫着“飞高高”。
综上所述:跳舞不需要练习,不用准备过度,临场发挥就行。
说是临场发挥,濮怀玉还是观察起其他?人的舞姿。观察着观察着,她就发现自己预订的舞伴已?经快乐地迈入舞池。
看着孔凝珂如鱼得水的身影,濮怀玉凝重?地想,完全?不是“摇一摇、晃一晃”啊。要不是清楚孔凝珂的性格和?自己在《春夜吟舟》中?的定?位,濮怀玉都怀疑是被下了套。
“你还好吗?”
陌生的男声带着柔和?的关心。濮怀玉转过头,一张俊美?的脸进入视线。
眼前的人五官无疑是精雕细琢的产物,如墨双眼更是出挑,轻轻一动就有情愫流溢。和?濮怀玉对上视线的一刻,他?浓而密的睫毛随动作轻颤他?好像有点紧张,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
“你好像有点孤单。”
濮怀玉:“……”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青年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好像油到?你了。但我刚刚确实……想了挺久。”
濮怀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随后她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廖光儒。光明的光,儒雅的儒。”他?很快战胜羞涩,落落大方,“你可能听说过我妹妹廖光雅,她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也很漂亮。”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
廖光儒再次露怯:“……没、没听说过也没什么的。”
“我不太关注娱乐圈。”濮怀玉耸肩,“有空的话我会了解一下。”
为了避免再次无话,廖光儒抢着开口?:“孔小?姐,我想邀请你跳舞。”
濮怀玉对他?印象不错,再加上自己穿的是平底鞋,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无惧风雨”,抱着无所谓的心态答应下来:“好啊。”
庄韫肯定?也希望她能跳一支,高兴点。就当是完成任务,濮怀玉也要让第一支舞尽快有个着落。
“放松一点。”廖光儒虚扶着她的腰,绅士地轻言安慰,“不熟悉的话,还有我。”
濮怀玉对绅士风度不感冒:“如果你非要我跳出风格,我也办不到?,因为我只是个等?着吃饭的模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