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风驰电掣冲向了山顶,等到的时候,也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毕竟那么大一座山,乌漆嘛黑路又难走。

月亮已经上了半天空。

山顶上的树木没有那么茂盛,一眼扫过去,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站在前方的人。

白七一看到那个人影,便惊讶道,“是雪叟!但他怎么约在了这个地方?有什么事情也能在山下说啊,山下很多地方都很隐蔽,没必要…”

话说到一半,不等苏惜解释什么,他自己就想明白了,“他不是雪叟!”

苏惜点头,“没有错,他是今天慈宁寺外面的那个老翁,他根本不是雪叟。”

“我们要过去吗?”

白七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被脚下的地面惊到,蹙眉道,“好奇怪,这地面怎么像是被挖过的?这么软?”

苏惜低头一看,便前方一片土的确是新翻的,什么意思?

白七道,“姑娘,今晚这到处都透着诡异,咱们还是要小心行事,等王爷派人来再说吧?”

两人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

虽说,上次苏惜也在燕南山上救过松露,但那次苏长青的手段明显一般,这一次却让苏惜有种紧张不安的感觉。

她衣袖下的双拳紧紧攥着,小心抬脚走上那片松软的地面,往前方走去!

突然之间,心头一股钻心的疼涌上胸腔,差点没将她的眼泪逼出来!

苏惜一个踉跄,瞬间有些恍惚,眼前一个什么画面闪过,还没来得及回神便被打断,“苏三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前方,那老翁转过身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苏惜一下子被惊醒,抬头看向他。

浅淡月色之下,那老翁的眼睛里带着笑,眼底却噙着一丝丝邪恶,抬手轻轻放在了耳后,将脸上的面皮当着苏惜的面撕了下来!

苏惜愕然发现,他那双手根本不像是一个砍柴为生的老翁,皮肤光滑、年轻,五指有力,多半是个习武的年轻人!

等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惊得苏惜瞳孔狠狠缩了缩!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微微上挑的单眼皮,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但是骨相单薄,下颌尖锐,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不是立体的,更像是纸上画出来的人一样…

“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白七靠近了苏惜两步,和她并肩站着,“此人头尖额窄,面白无须,眼露 阴邪之色,印堂白中带青,好像是阴山派的!”

“什么是阴山派?”

苏惜蹙眉,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白七道,“南楚的道士派别,专攻阴阳,但是阴山派剑走偏锋,多邪门歪道…”

说着,拉着苏惜快步离开那土壤松软的之地,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人。

苏惜多看了眼那翻过土的地面,竟也有方圆十几米大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对面这人要在这里开辟一个菜园子隐居呢。

况且她也不懂风水,一时间更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于是凝眉问道,“阁下何人?叫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那人扫了眼“菜园子”,目光落在苏惜脸上,嘴角往一边上扬,“苏三姑娘为何而来,那我便叫你来是为了何事。你师父的书信,你收到了吗?”

他脸上的笑意并不掩饰,几乎将恶意百分百展露了出来。

苏惜四下一扫,感觉他今晚胜券在握。

她瞳孔轻微缩了缩,“可下午我叫你师父的时候,你不也没有承认不是么?”

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道,“他人在哪里?”

男人闻言却是一笑,“你自己都要死了,还管他在哪里?他不过就是一个鱼饵罢了,要不是你是他徒弟,本公子都懒得对他下手!”

说着,拍了拍手。

“啪、啪、啪”三声之后,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四周林间竟是有许多脚步声涌了上来。

白七一看骇然,“姑娘,我们被包围了!”

苏惜一扫四周,果然见上百个黑衣人从四面冲了上来,将她和白七团团围住。

便听那男子得意道,“我想要的,不过是苏三姑娘的命罢了。你也不用想着要跑,这四周都被我下了阵…复杂的你没听过,鬼打墙听过吧?”

他笑了一声,阴森森的,“今天晚上,便是真的是雏凤,那也是插翅难飞!”

鬼打墙苏惜当然听过。

正想问白七什么,结果一扭头,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变得相似起来,便是之前不同的树种,这会儿人也都变成了清一色的垂杨柳,枝条蔓延,形状一模一样。

唯有天上一轮明月能够判断方向,但再也看不清脚底下的路!

苏惜骇然变色。

便听前方传来笑声,犹如猫抓耗子一般充满挑 逗和戏谑,“任你再聪明,也找不到北了吧?”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苏惜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之前这片区域原本的样子,道,“什么鬼打墙不鬼打墙的,我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