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成想,一个苏惜,三言两语之间,就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他非但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反倒让孙采薇和他撕毁了婚书!现在他势微,若是孙采薇不嫁他,孙家借机不再支持他,那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而苏惜肯定不会嫁给他。
他也不敢和凌墨渊争。
怎么办?
苏家抓不住,只能死死抓住孙家!
江茹烟虽说不是正房夫人所出,是孙尚书和江氏的女儿。但怎么说也说孙家的血脉,而且孙尚书惧内,最怕孙老夫人知道这个事情,只要江茹烟在他手上,他也算是拿捏住了孙尚书的七寸,不怕孙尚书不支持他…
一念及此,最后竟是发现,他只能顺着苏惜给他安排好的路往前走!
最后,只得咬牙道:“既然苏三姑娘这么说,那本殿便恭敬不如从命,今日这聘礼,便送于江姑娘了!改日,以侧妃之礼,迎江姑娘过府!”
苏惜闻言一声冷笑,“那恭喜三殿下了。”
“只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了,三殿下的海誓山盟,听听也就算了,当不得真。既然已经知晓三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懒得与你这种人一般见识,今日这道歉便算了,也算是成全了你与我表姐一桩喜事儿!”
他想要用“深情”挽回颜面,那她就把他的脸踩在泥坑里!
霎时,四下一片议论纷纷。
“这个三皇子,可真是笑死个人。”
“之前说是苏惜算计他,缠着他。后来才发现是他缠着苏惜。昨天算计不成和苏惜撕破脸,今天又大张旗鼓来提亲,说什么只要苏惜愿意嫁给他,便与孙采薇退婚。可这孙采薇退婚了,暝阳王一来他又怂了,不敢说自己喜欢苏惜,一扭头便要娶江茹烟。”
“就这种人,若是登上皇位,还不得朝令夕改,天天折腾老百姓?”
“往后咱大齐完喽!”
“…”
李翊脸色铁青一片,但法不责众,他做错事情在先,而且本就引来皇帝忌惮…
种种束缚之下,也只能忍了这些人。
只是再看苏惜的眼神,便不禁有了更深的杀意,她绝对是故意的!
苏惜昨夜便遭受一次刺杀,再加上与他本就不死不休,倒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笑着道,“三皇子既然如此厚的聘礼给我表姐,不进去看看吗?我表姐可是一大早便等着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李翊闻言胸膛起伏,一股怒火憋得不上不下,偏生苏惜就想气死他,道,“可惜了,刚刚表姐来找你的时候,你还说她只是一个妾,配不上这么大的排面,把人直接给气哭了。”
“…”
四周众人完全无语,最后只剩下鄙夷一句,“这个三皇子,可真是把皇族的脸,都丢尽了!”
“如此儿戏,如何成大器!”
有一些读书人当场嗤之以鼻,扭头甩袖便走了。
李翊站在大门口浑身颤抖,只感觉仿佛在被舆论凌迟。
可偏偏前面是苏侯府,背后又是暝阳王府,让他不得发作。
憋得快吐血时,后面街上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好不热闹。
第二百六十七章 0267
李翊只感觉,整个人都没着一股喜庆洪 流淹没,今天凌墨渊才是主场,他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自己送上门给人看笑话的罢了!
苏惜戏谑扫了他一眼,举步走下台阶,径直往前方迎过去。
便见前头街上十里红妆,凌墨渊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玄色王袍衬得他犹如天神,只是一眼便让正前方的李翊和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变成了背景,天下只他一人惊艳绝伦。
苏惜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呼吸急促起来,她才知道自己对眼前这人早就芳心暗许,只是前世被那魑魅魍魉迷了眼。
李翊一看她这个反应,再看那远处端坐在马上的男人,不禁双拳紧握。
那凌墨渊即便是残了,废了,骑在马上依旧还是霸气凌然的战神!
而他,如今却成了一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凌墨渊这一过来,四周看戏的百姓,竟都纷纷跪地,不敢再胡说八道。
而正是这些人,刚刚还在对他指手画脚,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两相对比,他已经彻底输了!
眨眼的功夫,那车马已经到了眼前,凌墨渊居高临下,目光落在了他脸上,“三皇子也在?”
嗓音虽然很轻,但是与生俱来的威压却犹如泰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在尾音处,夹杂一丝丝鄙夷与讽刺,让他无地自容。
李翊攥紧拳头,一张脸憋成紫青色,最后只得咬牙妥协,道:“来给江姑娘提亲。”
霎时,四下哗然。
全是对他的嗤笑声,“笑死了,前脚还跟苏三姑娘表衷情,一看到暝阳王立马改口,变成了江姑娘!”
李翊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凌墨渊闻言则是道,“那恭喜三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