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姝摇摇头,拉着司南从义父院里离开,却不料刚出门,就被他凌空抱了起来,“大庭广众的,你又想作什么妖?”
“媳妇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司南再提这事,这回净姝也没反驳了,她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巧,误打误撞帮他破了局,或许一切早就注定好了,所以九千岁的宅子安在了她家隔壁。
净姝掩嘴笑道:“既知道我是你的福星,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待我,得放手里捧着,放嘴里含着,不许再欺负我了。”
“娘子这话说得好生冤枉,我何曾待你不好过?又何曾欺负过你?”
“前,前晚上不就是!”净姝磕巴了,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欺负得惨兮兮的模样便忍不住羞恼起来。
“夫妻俩床上的事情怎么能算作欺负呢?”司南与她辩驳,净姝一听却是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人来人往的,大咧咧说这种事情,你还要不要脸了!”净姝气急,“你赶紧放我下来!”
瞧着小媳妇儿要发怒,司南只好先将她放下。
净姝赶紧整了整衣裳,摸摸头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往前走了。
司南嘻嘻笑着,跟了上去,腻歪歪不停唤着:“媳妇儿,媳妇儿……”
净姝听得耳根子都红了,偏他一点儿没有感觉,不觉得有何丢脸,气得净姝往他手上拧了一把,“你正经点。”
司南被掐了也不恼也不怒,还是笑嘻嘻乐着,可见此时心情大好,也是,他此次来京城,本就是为着义父的大劫来的,大劫成功避过,怎么能不高兴呢?
净姝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京城了吧?
如此想着,净姝不禁泪上眼眸,这一走,山高水长,何时能再回来呢?
想着就要与爹娘哥哥分离万水千山,净姝再看司南,只觉得身边这嬉皮笑脸的男人实在可恨,一时竟有些后悔嫁给他了。
思及此,净姝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气哼哼地加快了步子往前走了。
司南还以为她是被自己逗得生气了,又追上去,只想着再耍着嘴皮子逗她几句,却不料她竟是抹起了眼泪,这下可把他吓着了,赶紧老实了。
“好姝儿,我嘴儿欠,你要生气了只管拧我来,可千万别哭呀!”司南说着,撸起袖子,将手臂递到她面前去,给她出气。
瞧着他伸来的手臂,净姝哭得更凶了,她知道司南疼她,知道只要自己强烈要求留下,他肯定会同意的,可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安排,有他自己的理想抱负,他早已经做了安排,如今让她为了自己的私心,将他硬留在京城,她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一边是爹娘一边是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选她都如用刀割肉一般。
司南还是头一回见净姝哭得这么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抱着来哄,“好媳妇儿,都是为夫不好,你别生气……”
净姝哭归哭,可也不想闹出大动静来,哭了一会儿,也就随着他的手,抹了抹眼泪,赶紧往自己房里去了。
净姝这一场哭,让司南难得老实了一天,只是陪在她身边,再不敢说那些个俏皮话来逗她。
一直到晚上上床,净姝面上也没露出个笑容来,这让司南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也没少逗她,也没见她这么生气,也不知这回怎么就戳她逆鳞了?
司南仔细回想之前的场景,回想自己的每一句话,实在想不到究竟是哪句话叫她生气了。
没有想到错处的司南不敢再招惹她,怕她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只得老老实实上床睡觉,只等明早再看她的情况。
司南不知道净姝是在想离开的事情,直到快睡着的时候,净姝突然出声问道:“你打算多久走?”
司南昏昏欲睡,没反应过来她问得是什么,下意识反问:“去哪里?”
“你不是说帮义父解决完大劫,若我还没怀上孩子,就要离开京城吗?”
司南眉头轻跳,睁开眼睛看向她,“所以你一直是为了这事在恼我呢?”
净姝哼哼,言语中不免又带了几分哭腔,“咱们晚点走吧,我还没给六艺六礼找好归宿,还没看到表姐与邱央真成亲,爹爹寿辰也快到了……”净姝一桩一桩数着,又不免掉起眼泪来,赌气说道:“早知道就嫁给魏伯奕了,也就不必走了。”
第116章净姝的私心
看她哭得这惨兮兮的模样,听着她赌气地话,司南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给她抹了把眼泪,捏着她的肉脸颊笑道:“你这时候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些?”
净姝哭着扑进他怀里,眼泪儿不断,抽噎着再与他说:“不后悔,只想晚点走。”
“姝儿的晚点是多久?”司南反问她。
“至少,至少等过了年吧。”
“你确定过了年你就能走得了?”
“……应该吧。”
司南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抚着她披散在背上滑溜溜的黑发,“不想走就不想走嘛,嘴硬什么。”
“没有不想走,就是想晚点再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再走。”
“这还没走你就后悔嫁给我了,要真走了,你怕是会天天怨我。”
“我刚刚那是气话,一想到要离开爹娘,四海为家,就忍不住朝你发火了,只觉得心里又是不舍,又是害怕。”
“怕什么?”
“我只会琴棋书画,不会柴米油盐,一旦离了京城,我原有的所有优势都成了我的劣势,我只能依附于你,只会成为你的累赘,迟早让你厌烦。”
净姝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自己前路茫茫,一旦离开京城,也就相当于她舍弃了自己所有的优势,到时候只能全身心的依附于他,一切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如此一来,他们俩人原本夫妻相敬,举案齐眉的平衡关系就被打破了,她也就低了他一等,一旦再闹矛盾,她可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恣意撂脸子了。
虽说他现在对她好,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定呢?
司南摸着净姝的发,摸着净姝的脸,许久,轻轻说道:“其实从姝儿和我说不想做金灯藤的时候,我就知道姝儿到时候肯定不会跟我走。”
净姝一愣,关于金灯藤的说法,是那次处置完冯皎皎一事之后,与他在浴池里做那事的时候说的,金灯藤抱树而生,依附而长。
“我家姝儿聪慧,知道如何保障自己,只是姝儿不该对我耍心眼,有话直说,又当又立可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