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1)

突然,乔伟业咳了起来,胸前起伏得厉害,原本就几乎没有血色的一张脸变得更加煞白可怕了。

乔夕吓得赶紧把医生叫了进来,在这一刻,她真实地感受到了害怕。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当年妈妈走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害怕的。

三年前的绝望,三年后她又要重新经历一次了是吗?

医生听到乔夕的叫喊之后,赶紧跑了进来,给乔伟业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又退了出去。

乔夕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把乔伟业的手托起来,笑着说道:“给你呼呼,病病走开。给你呼呼,病病走开。给你……”

明明脸上是挂着笑的,但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哗地留了下来。

病床之上的乔伟业,也哭湿了脸颊。

这句话,是乔夕小时候生病,他经常对她说的。没想到,现在换她来说给他听了。

乔伟业的视线有些模糊,他仿佛看到了林雅芳就站在乔夕的身边对着他笑,一如他们初见那般。

他知道,他这是产生幻觉了。

当年林雅芳死的时候孤孤单单的,他没能陪在她的身边,现在,也轮到他了。

雅芳,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来生,你还是不要遇见我了。

乔伟业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他多想来生再续一场夫妻缘啊,可是这辈子他伤她这么深,下辈子,还是让她遇到一个能好好疼爱她不让她受伤的好男人,让她享享清福吧。

“乔夕,”乔伟业摸着乔夕的头,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去把雅茹叫进来吧。”

乔夕点点头,松开了乔伟业的手,说好。

苏雅茹一听乔伟业要见她,立马就又挤出了两滴眼泪,一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的样子哭嚎了起来。

“老乔,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要是走了,让我和雪依可怎么办啊?”

“好了,你别哭了。”乔伟业缓了口气,慢慢说道:“你听我说,我们虽然是半路夫妻,但是好歹夫妻一场,我走之后,给你留了些东西。”

苏雅茹一听乔伟业这是要说分财产的事情了,立马就安静了不少,一边擦眼泪一边竖着耳朵好好地听着。

“现在乔家的那栋别墅,以后你们就一直住着吧,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不能让你们夏天受热冬天挨冻。”

苏雅茹听后一愣,什么,就一栋房子?开什么玩笑,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那除了那栋房子,其余的财产呢?难不成都要给乔夕那个死丫头去了。

“除此之外……”

苏雅茹正在心里骂着乔夕和乔伟业,这会儿见还有转机,又赶紧集中注意力听乔伟业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有两百万的现金,够你们娘俩余生好好过了。”

苏雅茹本以为能听到想听的,没想到这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两百万,还真当他们是叫花子了是吧。

苏雅茹眼里闪过怨毒,呵!老娘跟了你一辈子,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你身上了,结果呢,就捞到这么点儿东西?哼!等你死了,我会从乔夕手里把你留给她的通通都抢过来,你就好好在天上看着吧!

抬眼见乔伟业已经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样子了,苏雅茹也就什么都不避讳了。之前不敢说的,她今天要全部说出来泄愤才行!

“老乔啊,你知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稀罕你口中的那点儿东西。”

乔伟业不知道苏雅茹的心思,还以为她是单纯地舍不得他。正要感动得落泪,没想到她就话锋一转,口气变得阴毒起来。

“你那点儿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呢!说什么够我和雪依过完这辈子,我看你真的是油尽灯枯神志不清了,才会说这种话吧!”

乔伟业突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说出这些话的是他这么些年来同床共枕的人。

“你说什么?”

苏雅茹笑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是却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反而像是喜极而泣的样子。

“你刚才没听清楚么?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只要你一咽气,你的所有财产就都是我的了,什么那栋别墅什么两百万的现金,我告诉你,我要的可不止那一些,只要是你的,我通通都要!”

“你,你!”

乔伟业颤抖着手指着苏雅茹,补这番话气得直接气都没喘上来,突然头一歪,就这么走了。

床头的心电监测仪立马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滴滴声,苏雅茹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么经不起下,她就说了这么几句,就直接被气死了。

门外传过来了脚步声,她一敛神色,眼泪唰地一下又落了下来,“老乔,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乔夕和医生站在门外,突然听到苏雅茹这么一声哭喊,还听到心电监测仪尖叫的声音。

乔夕只愣了一秒,就猛地冲上前把六推开。

“爸!”

她跑到床边时只见乔伟业已经头歪朝一边,双眼紧闭,而床头的心电监测仪上面的心电图也已然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波动了。

“你们让开!”

第117章妈妈名字命名的公寓

医生立马将围在床边的众人推开,拿起了抢救仪器,想要再试试看,能不能再让他续续命。

当他们把各种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之后,乔伟业的心电图还是一条直线,医生才终于放下手里的仪器,正式宣告乔伟业的死亡。

乔夕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才没有让自己重新跌坐在地上。有了墙壁的支撑,她好歹能看起来没那么脆弱得不堪一击。

医生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走近些,好看他最后一眼。

乔夕双手紧紧地扒着墙壁,缓缓地摇了摇头。她怕她一靠近,就又会情绪失控了。

妈妈走的时候她就死活拽着医生不让他们给妈妈盖上白布,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妈妈已经走了的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