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珠进了正堂,给温氏请安,本以为她要跪着听温氏训话,可温氏竟然和蔼的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温氏笑意加深:“明珠啊,母亲近日忙碌的很,我想教你一些管家之事,那可愿意学啊?”

瞿明珠还以为温氏对她转性了,开始念起她的好来,一时间欢喜道:“好…好啊,母亲能亲自教导,是明珠的荣幸。”

温氏点点头:“那好,咱们府上各院一月的用度也该发放了,你算着账本,明日将银子送过去,春杏院那边再送些补品。”

瞿明珠点点头,她带着账本回去了,贴身丫鬟鹊枝笑着说:“夫人也算熬出来了。”

鹊枝又说:“夫人的月事从上个月起就没来,这回夫人肯定能得偿所愿。”

瞿明珠心情更好,她拨弄着算盘,把各院的银子算好,第二日直接从库房取出来就行了。

文姝到的时候瞿明珠还在算账,她笑着说:“二嫂好兴致。”

瞿明珠一见是她,笑意褪去:“你来作甚?”

文姝自顾自坐下,“怎么,你我姐妹一场,如今妹妹来你这院子坐坐都不行了?”

瞿明珠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开口就唤我二嫂,是妹妹你先与我生分了。”

文姝也不和她兜圈子了,她直接问:“你院子里有个叫茹娘的吗?我听院子里的小丫鬟说,她姐姐茹娘就在你们这院子里做工。”

瞿明珠脸色一变:“妹妹是听谁说的?莫须有的事。”

文姝继续道:“她还说她姐姐是二公子的通房丫鬟,如今找不到人了,我这才来问问。”

瞿明珠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一个丫鬟的事,你怎么这么上心?”

文姝早就知道瞿明珠不是没有脑子,肯定会细问,理由她都找好了:“我见她做事麻利,人也勤快,更何况我最喜欢她做的糕点了,要是人急病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人来伺候啊。”

瞿明珠板着脸:“我这院里确实有个伺候世子的通房,叫莹儿,不过她已经被打发到外院去做活了。”

文姝不解,上辈子茹娘明明是她进府就在的,虽然她当时没心思去细看她的脸,难道上辈子茹娘其实就是个外室,替了原本莹儿的位子,这才成了茹姨娘。

文姝的情绪没表现出来,她见旁边小几上有一大堆补品,问道:“你身子弱成这样了?”

瞿明珠揉揉脑袋:“那是婆母让我明日一同送给春姨娘的补品,妹妹还有事吗?无事便回去吧。”

文姝起身告辞,却眼尖地看见一小瓶药油,她拿起来问道:“这是何物?”

瞿明珠看了一眼说:“母亲准备的,说是防止胎大腹部长纹的精油。”

文姝觉得不对劲,温氏会那么好心?她不直接把春姨娘的胎给落了都已经是难得了。

出于好心,她提醒道:“这个精油我劝你最好别给她,不然出了事全是你的错,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瞿明珠这时也转过弯来了,温氏巴不得春姨娘的孩子生不下来,怎么会好心让她去送补品,除非这补品有猫腻。

第二日瞿明珠将东院各房的例银送过去,然后才去了春信院,她看着那瓶精油,最终还是收到了自己袖中。

春姨娘又不傻,她知道瞿明珠是温氏派来的人,将人客客气气接进来,聊了一会天,瞿明珠就告辞了,她带过来的东西春姨娘照旧处理了。

温氏有耐心的很,那个秘药见效慢,起码要一个月才能起效,这也是为什么查不出来的原因,谁会知道导致流产的竟然是一瓶精油呢。

文姝从瞿明珠那回去之后,就让牧五去查了私宅的那女子,她觉得那人可能就是茹娘,裴彦上辈子骗的她好惨呐,她竟然还相信他的鬼话。

牧五拿到了那女子的画像,文姝接过一看,果然是她,茹娘。

文姝有些想不通了,瞿明珠跑去见茹娘作甚,她难道还想将人发卖了不成?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文姝查这些只是想弄清楚上辈子的事情,茹娘与她无冤无仇,她不会借茹娘去害裴彦。

文姝抽空又回了一趟娘家,方氏很高兴,过年期间她也回去过一趟,母女俩手挽着手一起往里走。

方氏看向林氏的院子,小声同文姝说:“大房那位正在给四丫头说亲,我也去瞧了,不说高门大户,也都是清白人家,林氏这回总算做了件好事。”

这里面当然有文姝的手笔,当初下药之事过去,她写了一封信给林氏,信里面写了她这些年贪污二房银两的证据,一笔勾销的条件就是给瞿文瑾说个好人家。

方氏又说:“感觉明珠这段时间回来的次数多了,你说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文姝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岔道:“阿娘,你怎么也变得这般八卦了?”

方氏笑道:“怎么,现在嫌阿娘话多了?”

文姝撒娇:“哪有,阿娘最好了。”

方氏又扯起瞿文勋的亲事来,“你兄长也老大不小了,你都成家了,他还没个着落。”

上辈子瞿文勋早早地就没了,方氏哪里来得及为他操心这些,现在他们都好好的活着,文姝想,这样真好。

文姝宽慰道:“阿娘,不急,让阿兄自己慢慢选吧,到时候他看中了,你再上门去提亲。”

第 四十 章 有孕

文姝在瞿府待到天黑,直到裴靳找上门来,她才想起来要回去。

裴靳回府后没看到她人,问了门房才知道她套了马车回娘家了,怕今晚独守空房,裴靳亲自骑马去接人了。

文姝看到他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裴靳先给瞿老爷子还有岳父岳母和兄长行了个礼,然后说:“天色已晚,来接你回府。”

方氏看他们两个人感情甚笃,这女婿是一晚上都舍不得分开,她笑着说:“来得正好,我还说准备让勋儿送阿姝回去,既然贤婿来了,那就省事了。”

一家人送他们到门口,看着文姝上了马车才进去,裴靳问道:“今日怎么自己回来了?”

文姝看着他:“怎么,我想回来还需要跟你汇报一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