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坍塌,从屋内飞驰出的一道身影,悬浮在主殿的上空。

“集结!”年嗣大吼:“布阵!”

七个道士围在道观之内的井前,立在原地,并拢两指,速度极快默念咒语,一张张符箓悬浮在半空中,浮在每个道士面前,形成一片诡秘的寂静。

“聚灵成仙,成仙汇灵,斩神除魔,立威!”

神念所化的经文,灵符染上黑色的笔墨,隔空画出咒语,带着一股浩瀚的声音,轰的一声,聚集成一簇金光朝上刺去!

半空之上,幸姳裸露的双腿犹如白玉,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却肃杀的阴森。

天空一片清明,她手中那把剑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虽在阳光的照耀下,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不像是把普通的剑,反而更像一条沉睡的巨蛟,似有玄妙之力在流动。

刀剑朝下,她不费吹灰之力扬剑斜着劈去,一股冲击波在剑锋周围流动,回弹的金光,直接掀翻了地上的道士们,被巨大的风力反噬,撞倒在地,捂住心口痛苦不堪。

天空霎时变样,闪电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笼罩在道观之上的区域,让所有道士都喘不过气。

正在上山的静亭和松崖停住了脚步,抬头观望着邪念的妖魂铺满天空。

松崖额头落汗:“师父,这是……妖魂。”

静亭手持念珠,闭眼默念着什么,转动起念珠的速度加快。

“松崖,你先去通知其他方丈,速来修缘山。”

“是!”

狐英才站于窗前,手插在裤兜,漫不经心抬起笑容。

远处天空,一道道雷光从远方的山峰上落下。他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连源峻策都不可能成功的事,居然让一个小姑娘给干成功了。

回头看,床上的源峻策捂住胸口,张口吐出痛苦喘息,他紧闭双目,银白的长发从床边垂落在地上,强忍着体内鼓动的剧痛,绞痛感在身体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使他开始生不如死。

突然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他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额头爆筋,苍白的脸开始气息无力,俊美的面容越发狰狞,疼痛的张口宣泄。

感受到另一半妖魂,他颤抖着身体,迫不及待想要醒来。

“就快了,就快了,再忍忍。”狐英才笑着安慰他:“等你真正成为妖魔的时候,那才是成仙之道,而我的复仇,也不远了。”

0061 幸姳不能死

天雷混作一团,雷电不断从天空劈过,周围的山头似有被雷劈开的征兆,一片天穹,笼罩了黑暗的峡谷,恐怖的力量在涌动。

盘旋在雷电下空的人影,面无表情注视着周围。

囚禁千年的妖魂,打量着它从未见过的世界,浑身涌动太阳般燃烧的烬,拥有肆无忌惮的力量。

它操控着这具身躯,抬起手,看着洁白的手臂,柔软的掌心骨节,对这身细腻的肌肤还算满意。

跨入道观的静亭,抬头瞧见这一幕,他垂眼默语,指尖推动念珠,低沉苍老的声音滚滚而来。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以神御气,如泉自涌,急急如律令。”

悬空之上的人,注视着那老头,侧歪了头,软唇勾起,看向他目光就像一条毒蛇,眼底凌厉的光芒透出一股狠辣。

“师父小心!”年嗣狼狈爬起挡在静亭身前,七星剑挥持而来,在空中亮出幽蓝诡异的光,剑刃旋转着劈向他。

静亭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闭眼继而念起咒语,淡定的姿态如一尊法力无边的神明。

年嗣眼中惊裂,眼看着刀剑甩来。

空中炸起金光,一阴一阳,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剑网,气波把七星剑怼回去,旋转八圈,幸姳抬手,重新握回了手里。

他仍在念咒,嘴唇翕动速度极快,从他脚底盘旋而出一道诡异的狂风,吹起道袍,风大的衣袍往后撕裂。

年嗣站稳脚跟,手臂挡在眼前,眯眼透过雷光,去看天空悬着的人。

她抬手,将雷电引在道观上方,炸出惊天动地的一声雷响,日光隐秘在乌云里,形成一轮黑色的太阳,射出一道六尺长的黑色光柱,径直朝头顶劈来!

地上的道士们恐惧望着天雷。

静亭紧闭双目,眉间压出几条深沉折痕。

从地间刮起一道风力朝着天空斩去,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束,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刺破苍穹,挡过这一击。

雷电在离地的半空抵御消散,金束宛如划破黑暗的巨剑,吞噬四周邪气,一瞬间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久久不散的金光,气焰化为金鳞往下掉落,消散不见。

空中恢复寂静,天空悬着的人也不见了,年嗣惊恐回头找人,发现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父,幸姳她?还有妖魂。”

静亭摇头:“那妖大伤,被封印这么多年,暂时闹不出什么大事,事已至此,先同其他长老们商量对策。”

“是。”

空中一道人影顺着风往前进,在腾空跳下去瞬间又消失,闪现到往前的另一处。

风吹鼓起身上的训练服,扬起一角,露出洁白的细腰。

猩红的眼珠盯着周围动静,寻着心脏,去找另一个妖魂的所在之处。

过程很顺利,她站在枯老的大树上,看向二楼窗内,躺在床上痛苦喘息的人。

窗边站着一个狐妖,朝他狡黠一笑,似乎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下一秒,幸姳闪到屋内,站在床沿处。

“欢迎”狐英才话到嘴边卡了壳:“额,应该怎么称呼您?不过话说,你好像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