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英才抱着受伤的腿,一只脚往前蹦着朝她走过来:“早知道了,他一直不说,是看你也没打算伤害幸姳。”

“装什么好人!那家伙才是伤害幸姳的罪魁祸首,没有他,幸姳现在身上哪一处能有伤啊!”

狐英才摊开手,不做解释,源峻策这家伙的脑回路,新奇的很,能直接剥了喜欢人的腿肉,也就数他能干出来这种事。

“他的修为那么高,为什么不能把幸姳身上的障妖咒给除掉。”

“没有修为的人,强行施压妖力,会让人类暴毙身亡。”

狐英才压着她的脑袋,手法不温柔的来回撸了两下,像是在揉猫头。

“好了,不要露出这种沮丧的表情,至少现在你没死,你喜欢的幸姳也没死,远远看着不也挺好的吗,况且这种咒语在她身上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是多久,是多久?”

狐英才挠了挠下巴:“两周?半个月?可能一个月吧。”

“那还不算久吗!”

“总比一辈子见不到要好吧。”

路蝶用力揉了揉眼睛,闷头往前走:“不跟你说了,没有感情的臭狐狸。”

“喂,我还没问你另一件事呢。”

“别问我!”

狐英才双手插兜,路蝶脚步走得很快,他长腿三两步就能跟上。

“真不想听?”

“不听,别跟我,滚开!”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去源峻策的阁楼里挠门,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你想去阁楼开门做什么。”

她突然停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嗯?还是不想和我说吗。”

路蝶皱眉,仍不抬起头:“我不和你说,你和源峻策是一伙的,你肯定不会帮我,而且是想套我话。”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和他一伙的。”

她转过头,愤怒指着他:“不准撩我!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最烦妖了!不许再跟着我!”

狐英才笑眯眯举起手投降:“那好吧,小猫咪要是改变主意,欢迎随时找我。”

七月中旬,学校开始放暑假,幸姳的伤好之后,便加入了体育生的集训。

太久没有跑步,速度明显大不如前,教练对她期望很高,如果她的速度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一定会有保送机会。

下午最热的午日过后,便开始在操场训练跑。

体育生的女生不多,占比才三分之一,幸姳在原地快速热身,跳起来慢跑。

长发盘成丸子头,速干的蓝色运动衣,短袖短裤,一身清爽,唯有小腿落下的伤疤,三条狰狞爪印,每个见到的同学都要问她这是怎么来的。

听到哨声,幸姳迅速拔腿冲刺,丝毫不留减速的余地,同她并排是两个男生,幸姳的体力被安排在男生组里强训,她不见落后,双手张开在腰腹两侧摆动,一片长腿中,她两条白皙的小腿格外晃眼。

操场旁,是举着矿泉水在加油的路蝶,跳起来大声喊着,一名教练前来驱赶。

幸姳和一个男生并肩第一,她减速慢下来,一边跑,一边看被教练推着往外走的路蝶,还不忘回头朝她挥手。

幸姳也朝她挥了挥,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总是不愿意靠近她,还非要隔着老远的距离粘着,说什么是感冒怕传染,很有鬼的样子。

“哇,那是什么?”身旁的人指着学校后山。

幸姳平复着呼吸,擦走额头的汗,停下了脚步。

奇怪的乌云盘旋在后山天空,卷起一阵龙卷风,杨树被吹的快连根拔起,树枝拉长往一侧撕烂,这奇怪的自然现象,操场的所有人都惊叹的注视着。

幸姳看到几只被吸入风中的魂魄,她能听到空中盘旋刺耳悲鸣声。

那是源峻策在收魂。

她只能看着,做不了任何事,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冲上去拯救这些可怜的魂魄们。

八点钟,集训结束,幸姳冲了澡才离开,走出校门看到正在等她的源峻策。

他一身便装,浅蓝色的冲锋衣,和她身上这身训练服很像,长腿套着灰色休闲裤,这身打扮莫名帅的亲和,看着那张脸就让人心情足够好了。

他靠在身后栏杆,一条腿悠闲屈膝,脚尖踮地,看到她,扬起和煦笑容,眼尾弯的惬意,只是见她走过来,便是一种享受。

源峻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莫名像一对情侣。

幸姳脑袋只到他的肩头,借助着路两侧的灯光,她看到几根头发落在衣服上,伸出两根手指捏起。

“你最近,脱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曾经从来见不到他掉头发,银发是一断就会消失,幸姳猜想那可能是妖力脱离了原身,就会消失不见,可怎么黑头发也会掉的这么多。

“头发,是妖的一种修为。”源峻策依然笑的漫不经心:“幸姳不要担心,我的修为很多。”

“可是为什么会掉?”

恍惚之间,她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拽着源峻策的手问:“是因为我吗?”

“不关幸姳的事。”源峻策侧过头,第一次说话时没有直视她的眼睛,抚摸着脖颈的发尾:“我有在好好修炼,应该不会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