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父亲了吧。”

她安静了很久,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直到半个小时后,她仿佛才想起来自己是来看望父亲的女儿。

安伯顿时有点为难起来:“主人现在身体状况还不清楚,最好还是不要有人进去打扰为好。”眼看着路遇笙的脸色又黯淡了几分,他又赶紧说道,“当然,主人太久没有见到小姐想必也是想念的,不如等明天主人的身体缓过来了,再进去?”

路遇笙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犹豫着到底还是没有进去。

“对了小姐,今天正好是大年初一,在华国,这是举国欢庆团聚的日子,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识一下华国的风俗习惯吗?要不要出去看看?”

安伯又提议道。

要是往常,路遇笙或许还有心情,此时她脑子里好像被搅成了一团,什么都看不清,耳边甚至听不到安伯在说什么,只能机械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累了,我要休息。”

安伯一听,赶紧让人把路遇笙的行李提到楼上,吩咐人带她去休息。

等路遇笙离开了,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路遇笙刚刚出现在路家的时候,只到他膝盖那么一个小不点,营养不良让她面色蜡黄,就连神情也总是弥漫着一种恐慌和害怕。

安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害怕路家别有用心,更害怕魏夫人会再一次丢下她。

他性情古怪,熟悉的人都说他难相处,唯独小女孩什么都不怕,大着胆子靠近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一天天因为路遇笙而柔软了下来。

路遇笙和路憧相处的时间短暂,但是父亲对她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一开始,路憧沉睡之后,她每天都会去二楼偷偷的看,被安伯捉住了之后还害怕被赶出去,后来,知道安伯不会做什么之后,她的胆子也跟着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而安伯也这么看着,小姑娘一天天的长大成人。

父亲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伟岸的,也是崇高的,现在被硬生生的打破心中的希望,想必任谁都不会好受。

可是他只是一个家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公主。

许倾倒是没那么多纠结的时候,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正要打算去找点吃的,忽然感受到一双双眼睛朝她看过来。

第六百零二章 破产了吗

许倾:“……”

“这就是侄孙媳妇吧?长相还挺标志的,就是有点太瘦了。”

“说的是,太瘦了不好生养啊。”

“霍家是破产了吗?她怎么就穿着这个外套就出门了?”

“她手上拿的是什么?不会是用来扎人的吧?没听说霍家的孙媳妇还会这种歪门邪道啊。”

听着那些七嘴八舌的话,许倾顿时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一块肉一样,被指指点点,从头到尾的打量着。

许倾脾气不好,完全不打算忍这群对嘴长舌妇,目光一个个的扫视过去,那群霍家的旁支估计也意识到了她不是个好惹的,纷纷都安静了下来。

彻底安静了。

许倾终于满意的上楼补觉。

她一走,坐在一起的几位长辈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这新媳妇不是才进门一年吗?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啊。”

“我听说她是许家的,估计是不知者无畏?”

“你说的许家不会就是那个破落户许家吧?他们是怎么攀上这么一门亲事的?”说话的人语气里的羡慕嫉妒恨都要溢出来,她有个远房亲戚不知道比许家条件好了多少倍,偏偏霍家就是看不上,结果到头来找了个比他们还要差的许家?

这么一想,她心里能平衡才怪。

有人还想议论,老爷子这时候拄着拐杖下楼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慢悠悠的由着管家扶着过来。

气氛古怪的让人不适。

安静不下来的人试图打破沉默:“老太爷,您这孙媳妇……”

“乖孙媳妇是我亲自给霍凛选的,她今后就是我们霍家的主母,你有什么意见吗?”他打断女人的声音,挑了挑眉,不怒自威的气势倒是不敢有人在反驳。

“可是在我看来,这许家的姑娘举止粗俗,不堪成为霍家的主母。”众人都不敢跟老爷子对着干,唯有辈分最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发表过意见的表姑奶奶敢对上老爷子。

她算是老爷子明面上唯一还在世的妹妹,从前就喜欢仗着自己的身份对霍凛说三道四,现在更是看不上许倾的身份,直接向老爷子挑明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选的人不够好。”老爷子反问。

“现在的小姑娘花样百出,想要蒙蔽一个人那是很简单的事,许家的姑娘之前名声就不好,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她一整个傲慢的语气不仅让霍老爷子皱眉,就连其他人也有些反感起来。

“我们霍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您这位已经已经脱离霍家的表姑奶奶做主了?”霍凛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他勾了勾嘴角,眼里的傲慢比老太太更胜,“你未免脸太大了点。”

他平常像个闷葫芦,是不在意。

偏偏,这些人都在他的底线上蹦跶,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管家,麻烦你把这些跟霍家无关的人都请出去。”

霍凛转头看向管家。

“你敢!你不过是个小辈!”老太太拐杖重重的敲击在地上,脸上一片难堪。

第六百零三章 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