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霍凛在地下室莫名失踪,温言差点发疯。

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一个大活人在没有出口的地下室是怎么消失的,就连监控上也没有一丝痕迹。

这些天来,他心里始终存着一道郁气,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能看出来,平日里温和好说话的温医生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直到他见到了之前诊治过的女病人。

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重新出现,他的心情终于放晴了。

“温医生,好久不见。”许倾淡淡的笑着,“这么说或许有点太含蓄了,那么我换个说法,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霍凛还给我。”

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好奇的往办公室看了一眼。

长方形的办公室,许倾和温言对立而坐,像是互相对恃争执,然而许倾尚且算的上冷静,而温医生则是一如既往的挂着温和笑容,导致气氛古怪,完全分析不出来,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你的消息太快了,你是刚来y国吧,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温言之前对许倾并无特殊的感觉,知道了她是自己的表妹也没有太多想法。

血缘亲情在他看来都是一堆狗屁,是随时都可以舍弃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想到路家的基因缺陷,他还真可以在许倾身上下下文章。

“霍凛确实在我手上,不过这是y国,你想用什么办法从我身上把他带回去?”他摊开双手,直言不讳。

许倾对他那无畏的态度直皱眉:“你这么直白是笃定我一定找不到他吗?”

温言笑着摇头:“我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你的能力我更是一清二楚,但仅仅如此,绝对不够。”

“想知道霍凛为什么会跟我走吗?是关于你的事情,你的身世。”

许倾捏紧的拳头出了一点点冷汗。

“我的身世”

“你的生母,以及你的生父,他是谁,活着还是死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温言说,“魏家的女人就没有简单的,能够让你母亲爱上的男人想必绝对不是什么窝囊的人,为什么他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又是为什么,他会直接放你母亲回国,这些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他一下子抛出来不少的问题,许倾明白,她除了最后的底牌,魏家的身份以及所谓的继承人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也就是说,他抛出来的诱饵绝大多数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我想知道什么,只要我在y国,我就可以查到。”许倾告诉自己,要稳住,绝对不能露怯。

第五百四十九章 让人忘了呼吸

“身世的事,迟早有一天会浮出水面,一个二十多年未曾谋面的父亲,你真以为他在我心里的分量会有多重?”

“我会找到霍凛,要不要打个赌。”许倾双手交叠,换了个轻松的姿势,“我赌你最后会进去,你最鄙视,厌恶的监狱。”

许倾说完不顾温言阴沉的脸起身离开。

说不想知道那些秘密是假的,她很清楚,温言手上掌握着的信息能够让她知道,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不想掉进那么明显的陷阱中。

她再着急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找到霍凛。

……

许倾心心念念的人还被困在路家的别墅中。

霍凛从安伯的口中得知,这里只是路家最不起眼的房产之一,因为年久失修,再加上别墅不好打理,路程偏远,很难卖出去。

那天晚上摊牌之后,霍凛从奴隶升级到了小弟,每天晚上给路憧清洗的重任被交到了霍凛手上。

房间里的寒意他还是无法习惯,那张与许倾相似的脸,总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躺在上面的人就是许倾。

回过神,他开始今天的工作。

路憧的身体常年在低温环境下,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擦拭和按摩。

他的手劲刚好,不重不轻。

手掌下的皮肤用热毛巾暖过之后,温度似乎也在渐渐的升高,跟他的体温相差无几。

霍凛心里产生了疑惑,常年生活在低温中的人,为什么身体的温度能够这么快就恢复?

等他重新拧干毛巾的时候,转头竟然对上一双平静的瞳孔。

闭着的双眼,一旦睁开,整个人都赋予了鲜活的气息,更让霍凛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一双异瞳。

像猫一样,不同的眸色。

记忆深处中,他只见过一次异瞳人,那个种族几乎已经快要灭绝,剩下的唯二只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被许倾救了回来,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生死不知。

想到眼前的人也算是自己的岳父,他正犹疑着该不该打招呼的时候,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传来:“主主……主人?”

安伯结结巴巴的看着睁开眼睛的路憧,他半坐着,赤裸的肌肉线条流畅,白皙又美好的肉体就像是天赐的最好杰作,垂眸看着人的时候,美的让人忘了呼吸。

“安伯,好久不见。”路憧太久没有发出声音,依然无损他的音色,在玻璃柜中带起一层层的回音,有种重金属的磁性。

“我们家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出色的小伙子。”他试图勾起一个笑容,然而却因为常年僵硬的肌肉,无法做出更标准的表情,但是听得出来,他很幽默,而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成熟气质,也让人忽略了他过分年轻的脸,看出来他的真实年龄远远大于这张脸。

“他是我们家新来的奴隶。”安伯抢先在霍凛说话之前回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他又问道,“主人,您怎么突然醒过来了?是不是身体又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上一次主人醒过来还是在七年前。

第五百五十章 无尽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