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还比较叛逆,赌球的时候经常会有不少的彩头,每一次他都是赢得最多那个。

不过时至今日,他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再碰过台球了。

因此,刚刚打球,第一球就失礼了。

背头男人感叹又得意的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看穿霍凛的真面目,一个为了虚荣,爱逞强的年轻人说谎自己球技高超,甚至还试图赢过他,他坚信,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让他输。

而他果然连连进球。

他每进一球,女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到了后来,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采取的是三局两胜,第一局霍凛失利了,他输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要他

玩球的年轻少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无旁骛的把玩着手里的球,好像所有的事物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连霍凛输球,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许倾神色有点紧绷,不过还算是稳得住,她很清楚,一时的失利不代表什么。

况且,她从前也玩过桌球。

她技术很菜,但是能够看得出来霍凛不过是太久没玩有点生疏,实际上动作还是非常精准的,好几次都只差一点点。

果然,他第二局就赢了回来。

男人没想到自己会输,脸色不好看,对着女人心口就来了一脚:“还跪着干什么,去码球。”

女人这一下不知道被踹中了哪里,半晌都缓不过起来,不过显然心理上的恐惧早就超越了身体上的害怕,她强撑着站起来,动作缓慢的把球捡过来。

男人看她慢吞吞的像个乌龟一样,看不顺心时又给她来了一巴掌,正当他还想继续的时候,霍凛握住他的手腕。

“她现在是一个筹码,我要是赢了,得到的筹码就是一个残缺破损的,到时候你去哪里找来一个完整的给我。”霍凛的语气淡淡的,听上去也只是对自己的筹码在意,并不在意女人的生死。

男人神色阴晴不定,但是也很清楚,既然已经上了赌桌自然要遵守所谓的规则,接下来女人总算是没有被动辄打骂,许倾心里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无论过了多久,对于这种场面,她每一次都很难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还剩下最后一局了,不如我们再加点添头怎么样?”一直旁观着没有出声的少年忽然抬起眼眸,他的瞳色是浑浊的浅蓝,让人会瞬间联想到艺术家笔下浅淡又淡漠的蓝色。

“哦?”

“我要他。”

少年指着许倾。

许倾微微蹙眉,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破绽又或者是惹怒了少年。

霍凛自然不会同意。

别说把许倾当做筹码,如果可以,霍凛只想让许倾从这潭浑水中抽身。

“不是说了,什么东西都能够成为筹码,怎么,唯独他不可以吗?”少年兴趣盎然的看着许倾,仿佛对他抱有极大的兴趣。

许倾直视着他的眼睛,却能够看穿他双眸中掩藏的淡漠。

那里有一个冷漠至极的灵魂。

霍凛正要出声,许倾先一步说:“好啊,不过既然你都加码了,那我们也应该有加码的权力,我要他的一只手和一条腿,怎么样。”

男人没想到自己从拿着棋子的人变成了赌桌上的筹码,顿时脸色难看起来:“真是荒谬,我不同意。”

许倾露出白牙:“既然这样的话,那赌约就不能成立了。”

“好,就用他的手脚来赌。”少年说。

男人的脸上泛起几分恐惧,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愤,却又不敢多说,只能闷不吭声。

而霍凛也看向少年,浅淡的瞳色在这一刻似乎加深了几分,他的情绪紧绷,俩人不动声色的对恃让周遭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女人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第四百七十章 牛角刀

“怎么,你不敢同意吗?”

少年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不管是一条人命,还是一个活人的手脚,于他而言,都只是一个可以交换的东西。

这一点,似乎是霍凛输了。

他有更在意的东西。

“不行。”霍凛一字一句的说。

少年轻笑了一声,就在许倾以为他会罢手的时候,他拿出一把枪指着霍凛,目中无人的说:“在这艘船上,我的话就是圣旨。”

霍凛目光凛冽,他神色挑衅又桀骜不驯,从来不知道何为失败,而周围像是雕塑一般的人也随着少年的动作都做出一副警惕的姿态,他们都是听命于少年的,只要霍凛敢动一下,势必会成为筛子。

许倾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无声的压迫,她微眯着眼睛,五年前,加入组织的时候,她曾经受过一次胁迫,那种身不由己,命运由他人主宰的感受让她打心底排斥厌恶,时隔五年,她以为那种感受再也不会出现,没想到她会再次体会到这种压迫感。

然而越是如此,她越是不想屈从。

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意妄为,我就要接受吗?

我不能有独立的想法吗?我不能有其他选择吗?

她用了两秒想清楚,几乎是立刻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