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抖的厉害,几乎不敢去碰唐果果,心里的愤怒和心疼交织在一起,撕扯的一阵阵生疼,她颤颤巍巍的握住唐果果的手,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却依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的喉咙耳朵鼻子都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痛苦的几近崩溃。

“果子……”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唐果果的手上。

昏迷的人动了动手指,唐果果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许倾竭力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来:“老大,我不疼。”

许倾刚才还能抑制住,听到这句话泪水就像绝了提的洪水一样再也忍不住了。

“果子你相信姐姐,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那双眼睛却无比坚定。

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让果子的脸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仅如此,她还要那些害了果子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

苏月等待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上一秒,她还在站在牢笼外,可是下一秒,她就成为了阶下囚。

比死更恐怖的是未知的等待。

她害怕许倾会使出更恐怖,更残忍的手段。

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遭受这种折磨。

可是她同时又舍不得放弃那一点生的希望,万一,她能够活下来呢。

一天一天的,她等待着审判的日子。

终于,有一天,门开了,光照了进来,那一天来了。

看见许倾的时候,就连苏月自己都说不清她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绷紧了神经。

这些日子,她被关在地牢中,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只有老鼠,那群老鼠饿的太久了,只能过来啃食她的身体,她被绑住了,不能动不能说话,内心彻底的崩溃。

这种痛苦比她当初被关在霍家的时候还要煎熬一百倍。

看见许倾的时候她才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是个人一样。

“你还好吗?”

许倾面色有些憔悴,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双眼极为明亮。

第三百三十一章 在乎的人

苏月动了动嘴唇。

已经太久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几乎要忘了怎么发音。

“如你所见。”之前那些不服输的模样好像一夕之间被摧毁的干干净净,想到即将到来的死亡她内心不甘又害怕。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下去!”苏月恢复了一些表达的能力,“我从小在青鳞长大,想要活下来就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我曾经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还害死了我最亲的人,我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才能够在青鳞活下来,我不想这么容易就死了。”

她的面目爬上几分疯狂,路过她身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小老鼠也被她的模样吓的四处逃窜。

“我只是想活下来,有错吗?”

她哑然笑了两声,从头到尾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只恨我下手不够狠,在唐果果落到我手里的第一天,我就应该杀了她!”她哈哈大笑起来,“那样至少我还能甘心一点。”

能够拖一个下水就足够了。

许倾静静的看着她发疯,淡淡的说:“你以为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吗?”

苏月的脸上有了点茫然:“不是来杀我……那是我来折磨我?”

“是啊,想知道我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吗?”她的语气又轻又淡,仿佛风一吹就会碎,但却又实实在在如同千斤重的铁球压在她的心上。

“我调查过你,你之所以会这么努力往上爬除了因为你自己,还有一个年迈又出了车祸至今还住在医院的母亲。”

“每个月,就算你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去疗养院,并且会支付一大笔医药费。”

苏月想到了某种可能,骤然之间疯狂起来:“不……你不能这么做……”

她拍打着牢笼,双手鲜血淋漓,暗红色的血顺着铁棍流下,地上闻到了血味的虫子就蠕动着爬了过来凑了上去。

“你不是很喜欢吗?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许倾翘着嘴角,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但是这一次你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去过了,就连疗养院都欠了一大笔费用。”

“一个毫无生存能力的病人被赶出医院,只能凄惨的死去,哦,当然,她的女儿还有那么多仇家,也保不齐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找不到你转而拿你的母亲出气,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不是吗?”

“不要”苏月尖叫起来,“我妈是无辜的,你放过她!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你放过她!”

她双手抓着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盯住许倾:“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我妈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什么都没做,你不能把这些事迁怒到她身上!”

许倾也不知道被哪句话激怒了,她双手狠狠的掐住苏月的下巴,力气之大足以让苏月的骨头碎裂。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气:“是啊,你妈是无辜,那果子又该受到这样的痛苦吗?”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你做出这种事之后,放过你唯一的亲人,你唯一在乎的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