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快两个?小时的摧残,陈行近乎虚脱地从?考场走出,视线在?一众书包中搜寻,最后无?果。
“在?找这个??”一只?手臂拎着包从?旁边伸了过来?。
陈行还没看到脸就已经认出了声音,语气惊喜:“朝远,你怎么来?了?”
齐朝远牵着陈行往外走,解释道:“在?寝室没有看见?你。”
“我和向许,边渡川一起去食堂了。”陈行笑眯眯地说道。
齐朝远“嗯”了一声,笑意微敛:“他们早上回来了?”
“刚醒就碰见?他们了,”陈行看着自己的包被齐朝远自然地背上,突然拽住书包带子:“你早上去哪了?一早上没看见?你。”
齐朝远顺着力道停下脚步,手腕一翻,牵住了陈行的手:“跑步,给你买早餐。”
这两件事没有任何联系,但齐朝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自然而然地把他们放在?了一起,将陈行纳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陈行没想到不?是齐朝远丢下了自己,而是自己把齐朝远抛弃了,准备征讨的有利位置瞬间坍塌,攻守之势完全逆转。
齐朝远没有错过陈行眼底的心虚,故意接着说道:“然后一回来?发现寝室空空荡荡,人也?不?见?了。”
“抱歉。”陈行讨好地晃了晃掌心的手指。
指骨被一根细长的手指勾住,齐朝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捏了一下,嘴上却还不?饶人:“对我就只?知道抱歉?”
陈行茫然地“啊”了一声,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对覃蔚都知道要给零花钱,”齐朝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陈行想要逃离的手,压低的嗓音有些沙哑,“我呢?”
陈行为难地皱起眉头:“我不?能?再把钱给你了,真的一分都没了。”
“不?缺你这点钱,”齐朝远看着陈行纠结的模样颇为新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个?星期的晚餐你陪我一起去吃。”
听起来?不?难,陈行生?怕齐朝远改变主意,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这个?要求有些怪怪的,自己去吃不?也?可以?吗?陈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齐朝远笑了一声,“跟朋友吃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除非……”
“除非什么?”陈行心里一咯噔,自己不?会这么早就暴露了吧?他自认把感情藏得挺好的啊。
齐朝远在?陈行紧张的视线中把悬念揭开:“除非你没有把我当朋友。”
陈行克制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心想自己怎么会对眼前这个?笨蛋的直男思维有所?期待,害怕他会把自己的直男伪装看破不?如害怕世界当场爆炸,反正都一样不?切实际。
“怎么会呢,”陈行微微仰起脸,语气温柔,“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
“那就这么说好了,”齐朝远说完又顿了一下,“既然你说是最好,千万别让我发现其他人排到了我前面。”
陈行微笑着表示如他所?愿。
齐朝远心满意足地拉着陈行往前走,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后后就想扇这时的自己两个?耳光,把朋友的这个?头衔丢得越远越好。
两人穿过大半个?校园才到寝室楼,在?陈行准备直接走进齐朝远寝室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叫住了陈行:“何乐之,寝室的电闸已经修好了。”
陈行思索了一会,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昨天的室友,好像叫徐书想。他的眼角弯了弯,温和应道:“好。”
“那我回去了,”陈行侧过脸看着齐朝远,挥了挥手,“拜拜。”
陈行脚步一转,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一拍脑袋,立马看向了齐朝远:“包。”
齐朝远没想到他只?是回来?拿包,心情还没大起就经历了谷底。他扫过一眼旁边的男生?,神情有些阴郁,将包丢到陈行的怀中,总觉得一腔无?名火无?处发泄。
陈行道了一声谢后毫不?留恋地回了自己寝室,他对这里并不?熟悉,只?能?按照记忆找到昨天那个?位置。
在?明亮的光线下,陈行将桌子上的物件一览无?余,看见?桌上设备齐全的装置时有些震惊,恍然想起何乐之好像还是一个?主播。
他直播的原因很?简单,享受别人的追捧。一不?缺钱,二不?缺时间,何乐之一般按心情上播,凭借优秀的脸有了不?少的热度,也?算是小有名气。
“你要直播吗?”徐书想在?旁边问道。
陈行摇了摇头,他对直播还挺感兴趣,但并没有打算现在?开始。在?寝室太不?方便了,何乐之自己也?只?会挑没人在?寝室的时候直播。
徐书想有些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垂着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用余光偷偷看着陈行。
“有什么事吗?”陈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异样,开口问道。
措不?及防地与陈行对视上,徐书想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否认:“没、没有。”
陈行对这个?人并不?了解,只?觉得有些奇怪,没放在?心上。
他从?书架上拿出几本书,独自戴上耳机,这个?学期就快结束了,他再不?抓紧一点复习十有八九还要重修。
今天没课,陈行一连看到眼睛酸痛,在?187的提醒中才摘下耳机,伸手按了按自己僵化的肩颈。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闯入耳中,冰冷的风吹入,让人神清气爽。
陈行走到阳台,冰凉的雨丝被风吹到脸上,打湿了额头的碎发和睫毛,他将身体?探出栏杆,往远处的天空看过去,才发觉现在?不?是晚上,只?是暴雨已至的下午。
豆大的雨点打在?栏杆上溅起水花,声音有些嘈杂,把各种?各样的人声都压了下去。
陈行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了错觉,不?然怎么会听见?有人在?叫他。
“何乐之。”
平淡无?波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开,陈行身体?一颤,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