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放下酒杯,“后天我会去机场送你。”
如他所言,临别前他们又见了一面,在熙熙攘攘的送机大厅,阿尔卡沙守在旁边,两人遥遥站着,只有萨摩耶围着男主人的脚不停地打转。
楚虞弯腰拍了拍小狗的后背,对他说送到这里就好,桃子转身乐颠颠地扑回她的怀里。
“再会。”
那里有一整片蔚蓝的天空,等着她无忧无虑地高飞。
作者的话:为了连贯性就不防盗了。符狗,牙都要咬碎了吧
好消息:本文进度已到5/6;坏消息:存稿只剩不到一万字了;更坏的消息:下个月回国更不了。
0073 第七十二章 请柬
平静的生活似温吞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着。冬去春来,寒来暑往,楚虞回到莫斯科已有五年。
谢爱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舞团首席,时常满世界巡演。楚虞则退居幕后,做起了剧团的导演。
莫斯科满足了她对美满爱情的幻象,却也同时向她展示了其中残忍的一面。
她对缺席了自己全部成长的楚希澈,很难说清究竟是亲情更多还是怨恨更甚--恨他抛下亲生女儿,恨他转头组建新的家庭,现在又云淡风轻地与自己相认。
父亲作为黑帮的干部,做的事情不全是楚虞认同的,她与楚希澈的矛盾也时常爆发,每一次的争吵都以阿尔卡沙从中调停结束。
楚希澈强迫她学会如何开枪射击,教她一切防身的技能。别的方面,他倒是纵容,对楚虞几个月换一个男朋友的事从来不过问,女儿热衷于寻求爱情,这没什么不对,毕竟她有钱挥霍,包养几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都不在话下。
阿尔卡沙来看她,只消扫了一眼玄关的鞋柜:“又换了一个?”
“这次不一样,”楚虞懒洋洋地翻着剧本,“他对我很好,我会喜欢久一点。”
已是成年男性体型的阿尔卡沙抱着臂,打量着在厨房做午饭的陌生男人:“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是认真的。”楚虞站起来,把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髻,“我要跟他结婚。”
阿尔卡沙后退了几步,嘴里念叨着什么。
“你敢给我念驱魔咒!”楚虞拿手里的剧本砸向他,“我才没有着魔!你等着瞧吧!”
名叫费里尔的年轻帅哥端着汤走出厨房,布置好餐具,摆上刚采下的玫瑰花,朝楚虞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很好喝,费里尔。”楚虞夸赞道。
费里尔俯身亲吻了她的脸颊:“不胜荣幸,亲爱的。”阿尔卡沙清清嗓子,开始细数楚虞的前任们。
“第一个,卡曼夫家的小儿子。你说他长得帅,人也很幽默,追了你整整两个月。”
“他太自我了,完全不管我的感受。”
“第一个霍夫斯基小爷,浑身肌肉,身材很棒 你当初迷亦得要命
“第一个,卡曼夫家的小儿子。你说他长得帅,人也很幽默,追了你整整两个月。”
“他太自我了,完全不管我的感受。”
“第二个,霍夫斯基少爷,浑身肌肉,身材很棒,你当初迷恋得要命。”楚虞撇嘴:“那个大块头,我每次早上醒来跟碾过坦克一样,痛得快死了,只知道自己爽,一点快感都没有。”
费里尔像是没听见一般,帮女友擦拭沾上酱汁的手指。“第三个,下城区咖啡店老板,你说他温柔又耐心--”还没说完就被楚虞打断:“他对所有人都温柔有耐心。”
“第四个还是第五个,记不清楚了,国立大学的数学教授。”
楚虞简直要尖叫了:“他跟我睡完第二天就要结婚,还要我给他生孩子!”
“还有秀场那个模特,剧团新来的芭蕾舞演员,银行的总经理……”阿尔卡沙念了一长串名字,最后看了眼费里尔,“你又是做什么的?”
“我、我只是一个商场的营业员。”费里尔显得有些慌张,“我知道配不上小姐的身份。”
“停。”楚虞打断他,“费里尔很好,他没有一点上述的坏毛病,我很爱他。”
阿尔卡沙双手插兜,盯着姐姐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好是这样,我亲爱的姐姐。要知道,父亲不催促你结婚,是担心你走不出从前的事。”
他顿了顿:“如果你已经找到了正确的人,希望你尽快安定下来。”
夜里,费里尔环抱着怀里的姑娘,轻声问:“亲爱的,你白天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赌气呢?”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映在纱帘上,楚虞眨了眨眼,在爱人唇上印上一吻。
她承认自己有赌气的成分,但是费里尔诚如她所说--一张略带忧郁感的斯拉夫血统面庞,深邃的淡蓝色眼眸几乎让她溺毙其中,天生多情而温柔,他时而同长辈那样严肃地管教她,在发现她酗酒后粗暴地惩罚她;时而同缺爱的孩子一般全身心依赖着她,虔诚而忠实地向她袒露自己的不安与欲望。
出身高贵的公子哥们懂得如何调情,却不会低下头颅哄她开心;心思敏锐的聪明人能洞悉她的内心,却不知感性远比说理更讨她欢心;将她高高捧起的恋人给予她足够安全感,却同样需要她回报同等的忠诚与爱意。
费里尔兼具这些的同时,又不曾展露相伴的缺点,他是最完美的丈夫人选。
“如果你质疑我的真心,我们下个月就可以结婚。”楚虞将头埋进他结实的胸膛,轻声回答。
结婚是件比预想要麻烦很多的大事,楚虞忙着给世界各地的亲朋好友发邀请函,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是否太过仓促。
最后一封信函,她特意挑了一张鹅黄色的信纸。
算起来,这已经是她和颜先生通信的第五年,很多失眠的夜晚,楚虞会一口气写下长长的段落,那些不希望被任何人知晓的喜悦或烦忧就会逃离莫斯科漫长的寒冬,飞回温暖的故乡。
颜先生的笔锋十年如一日的苍劲有力,他耐心地听她抱怨,从难吃的饭菜、流氓的骚扰甚至新男友的体味,他的安慰永远细腻而实用,信函会附上莫斯科买不到的辣椒酱、精巧得让人爱不释手的小匕首、或是恶作剧似的除臭剂。
他们从未见面,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有时楚虞会开玩笑,写道:我仿佛浑身赤裸着站在你眼前,而你却宁愿窥探我的心,与我的灵魂深深契合。但信一寄出去,她又会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拿爱情试探他太过低俗,很容易招致反感。
惴惴不安的等待后,对方的回复依旧绅士:我想你若是亲手触碰过后,定会鄙夷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