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景等急了,加重语气:“我问你现在在哪儿!”
季浅恹恹的声音传过来:“我还能去哪儿,还不是在半山别墅?”
半山别墅……季浅还在家里。
陆宴景猛的松了口气,又命令道:“在家等着我,哪儿都不许去!”
陆宴景一路飙车到半山别墅,下车进门前又想到什么。
拿出手机给林卓打了个电话。
“让人送一台电视过来,对,就现在。”
挂了电话后,陆宴景才推开门,走进客厅。
往常他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车钥匙放在置物架上,然后换鞋挂外套。
可这次,他什么都没做,一进门目光就在客厅扫视。
没看到季浅的身影,陆宴景连鞋都没换直接向季浅的房间大步走去。
蓦地,陆宴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又原地折回来走向厨房。
“季浅……”
他站在厨房门口,愣愣的看着在和面的季浅的背影。
季浅脖子上挂着围裙,腰上系带的地方盈盈一握。
她背对着陆宴景,受伤的手扶着面盆,另一只手按压着盆里的面。
他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季浅的腰,下颌碰上季浅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
直到感受到她鲜活的生命,陆宴景一颗心才落下去。
被他抱住,季浅的动作一僵,她偏头,诧异道:“陆总,你怎么了?”
陆宴景睁开眸子,只这一声陆总,便让他眼里的温存烟消云散。
第54章 她在主动,她在回应
梦境带来的恐慌还未消弭,陆宴景就被拉回现实。
他反应过来,季浅的死只是一件乌龙,她没死,也还是他最讨厌的人。
喉头滚动,陆宴景松开季浅的腰,不耐烦道:“别做了,你根本就不会做饭。”
季浅和面的动作一僵,然后她哦了一声,走到水龙头前,将手上的面冲掉。
陆宴景就站在一边看着她,讥讽道:“今天在医院,你是故意装死的?你想试我的态度?”
“装死?”
季浅好笑,抬眸瞥了他一眼,笑的有趣:“那我死的时候,你难过了吗?你来看我了吗?”
“……”陆宴景一噎,又掐紧手心,放狠话:“安晴还没脱离危险,我哪有时间去看你。不过听到你的死讯时,我倒是找人送你去火化炉了,没想到你跑得还挺快。”
水龙头里的水流浇在季浅的手上,季浅心不在焉的搓揉着手上沾到的面,可是越洗越粘稠,像是要洗不干净了似的。
她垂着眸,喃喃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是故意装死的。”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别人的监测仪都没事,偏你的插头被拔了?”
季浅抬眸:“是啊,为什么只是监测仪的插头被拔了,你们却看都不看就说我死了?我的命就这么轻贱吗?”
她总是有理。
陆宴景又道:“湘琳在你床边喊的那么大声,你要是没死怎么会听不见?昨晚我可是让护士把你抽出来的血又输了回去,你别想用失血过多导致休克做借口。”
季浅低头,如鲠在喉,她抬手关掉水龙头,转身想离开厨房。
经过陆宴景身侧时,她还是停下脚步,泛红的眼睛看着陆宴景,解释道:“我没故意装听不见,我是真听不见。”
没等陆宴景生气反驳,季浅就堵住他的话:“陆总,麻烦你下次要说话时,尽量站在我右边,不然我听起来很费劲儿,怕会误了你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见季浅冷脸要走,陆宴景皱眉,伸手拽住她手腕:“说清楚!”
季浅回头:“昨晚湘琳一个耳光把我左耳扇聋了,我左边的耳朵现在已经听不见了。”
“听不见了?”
陆宴景眸光一颤,下意识的伸手想碰季浅的左边耳朵。
但季浅躲开了他的手,她解释道:“我没有说谎,我左边耳朵被张总打穿孔了,现在鼓膜破损太大,医生说会永久性失聪。”
说完季浅又戒备的看了陆宴景一眼:“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卖惨,我也不敢怪湘琳,本来就是我欠她的,是我活该。”
看着季浅对自己防备又懦弱的眼神儿,陆宴景只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她无形中捅了一刀。
陆宴景心口闷闷的,随口道:“你知道就好。”
说完陆宴景就后悔了,他给季浅泼冷水成了习惯,伤人的话总是张口就来。
季浅也没说什么,自己回房间了。
这时陈姨从外面进来,见季浅没在厨房做饭了,埋怨道:“季小姐说要给先生做饭,这怎么做了一半儿就撂挑子了……先生,您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