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得直要握拳跺脚:“也就是打量我好骗了!”
琼钟只好小声对她解释:“宫里骇人的事还少么,一顿板子,已算是格外开恩。以后你就懂了,有时候人命未必比花命金贵。”
程梨已坐在了矮几边上,此刻眉黛一皱,手中散漫地翻动着书页,看似不经意地说了句:“放心,我总会护着你们的。”
簌簌当然知道自家娘子是个护短的性子,面色转晴,笑着点头。
琼钟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微微一愣,有些动容。
她想起,程梨昨天才到月下阁的时候,其实对他们这些仆婢都是态度淡淡的。她本以为是主子还要再考察他们一阵,可好像就是周锦公公来时她出言提醒了一句,主子就将她提到了里间贴身伺候。
她确实是实打实想为着主子好的,心意能被人认可,琼钟打心眼里感激。
这时候程梨望了望琼钟,也想到了什么:“我看你年岁较我和簌簌都稍长些,做事又仔细,之前可有在别的地方当差么?”
琼钟不敢隐瞒,跪下来郑重叩首道:“不瞒主子,奴婢之前是在慧嫔娘娘宫里当差的。”
担心程梨会误会,琼钟殷恳而直然地仰起自己的目光:“但奴婢并非是背主之人,是慧嫔娘娘失势后,主动托关系将奴婢送走了。后来奴婢便一直留在掖庭局,直到您进宫前,才被调到了这儿。”
程梨干净圆润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在案上,笑道:“如此说来,这位慧嫔娘娘,倒是个仁义的主子?”
琼钟心里不由升腾起一丝希望。犹豫了片刻,到底顾及在新主子面前不宜说太多旧主的事,一时只点头称是:“慧嫔娘娘待下人都很好。”
用过早膳,恰逢宫监来收取新妃们要上献给陛下的物品。
簌簌替程梨把那册摘了封皮的书交给了小太监。
临走的时候簌簌往托盘中一扫,看见上面陈珠列翠的,什么玉梳、鸾佩、香囊,甚至还有女子的一编青丝。
“朕怎么忍心,让这么美,这么可爱的姑娘就这么死了,朕得留着慢慢地疼,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呵笑了声,抽出她腰间的丝带,箍住了她的双腕,慢悠悠地将她的双手绑到了一起,举过了她的头顶,俊脸朝她早已烧起来了的脸面靠近:“梨梨那么怕朕?朕有那么不是人?朕弄得你不舒服?可是朕摸着,嘶,你挺快的啊,明明,水很多的啊.....”
程梨听不了他的话,脸烧的更厉害,宛若煮熟的蟹子,马上别过了头去。
“你,住口,走开......”
他的气息中有着很浓烈的酒味,眼中也浸透玩味,怎么可能走开,一点点地解开了她的衣衫,慢悠悠地拨动了红樱。程梨当即便要哭了出来,咬住了唇,娇娇糯糯地继续:“你,你走开.....”
她越是如此,他越是笑,也越是大肆,程梨闭了眼睛,紧攥上了十指,进而也牵动了玉足,呜咽了出来。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程梨被他笑吟吟,嬉皮笑脸地弄得哭了一个多时辰。
他喝多了,只不过是面上看得不甚明显。
一个时辰后,得到了餍足,他方才作罢,躺在她身旁很快睡着了,且睡得很沉。
程梨身上被他弄得尽是痕迹,虽累得慌,但因着心中有事,并未很快睡着,小脸哭花,还有些微微抽噎,双腿无力,浑身软绵绵的,只是脑子却异常清醒。
当那渊深的眼目终于再度燎开炽热,程梨却又忽有些煞风景地问起:“妾献的书,陛下藏在哪里了?”
太极殿宫侍环立,她不能明目张胆地找,方才就借着点灯的功夫大略地寻了一圈,也没见着那册书。
那书前半本,是兄长撰写的一些军事心得,大多是关于布防、行军、对战以及用兵的。当然,也还有一位少年将军斐然的军功,最末附上了他对曾和他并肩作战的几位同僚的分析,孰人可用,又专擅何事,皆有粗略的概写。
最后一页,则是几处大梁疆域上,那些他认为存在但却不曾公知的军事隐患。
而原本的下半本,便是对这些隐患的逐一研究,可惜还不曾写完。
兄长本来就是作战的骁将,也是将中的天才。帝王的冷淡就在一瞬。
程梨于是微直起玉脊,黏绵的眼风也似就此旁落,看向地上一处的方砖,直白了当地埋怨起:“陛下是不稀罕知道妾的小字么?”
萧怀玹:“朕是不想再多牵念卿卿一桩。” 凤藻宫门口,正巧宫门初开。
远远地,琼钟怕程梨听到了那些哗然的风言不舒服,小声安慰道:“主子和陛下昨夜什么都没发生,没有赏赐也是应当的,主子别急。”
程梨难得有些脸红……
哪里还能叫什么都没发生,除了那一步,那人分明什么都做尽了!
“先不说这个。”她低低道。
很快,程梨便与新新旧旧的宫妃们会逢,很自然地就融入这如流的衣香里,迈过一段庄严的高槛。
妃娥行走间,好一通珠簪环佩争鸣。
阖宫的瑰色都涌聚在这高朗的宫殿之中,乍一看不像是来请安的,倒像是纷纷赴一场瑶池神女会。
其中也有不少程梨不大能认出来的面孔,她虽用心记下了画像,但要毫无困碍地就和人对上号,还是有些许不易。
因而,今日让琼钟跟在自己身边,也是程梨特地吩咐过的。琼钟在宫里日子久,也能从旁提醒着,若换了簌簌,恐怕两眼一抹黑。
琼钟也是个机灵的,只消看到程梨朝谁看了一眼,便会暗悄悄对她耳语,如此,程梨也能将那些生面孔认得七七八八了。
只指认到一位时,琼钟有些心疼地道:“那是慧嫔,是奴婢从前的主子。”
那是个衣容朴素却得体的女子,众人进来的时候,她本已经坐在了中段靠前的位置上了,又起身,对众妃以目相迎。
程梨怎么听怎么不信。然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陛下体恤宫妃,大凡召后妃到太极殿的寝殿侍寝,往往都是允许留宿殿中的。
若今夜就这么走了,那她为何没能侍寝的事自然也会被知道的明明白白,彤史上都不知道怎样记这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