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可他没有找到。

“不必。”应晏敛了思绪,回应沈知遇:“说好了三天就三天,玩不玩都是三天,我不会连这点都赖账。”

沈知遇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在应晏这句话过后静默了一会儿便掀被下了床,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和他消耗,离开公司的几天,招标案悬而未决的几天,即便是他早有交代却也不敢确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床尾的沙发上放着叠放好的衣服,不是他的,却又明显是为他准备的。

应晏没有拦他,看着他拿起衣服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一整面墙的镜子依旧还在,沈知遇本可以不看,但却在褪去睡衣的时候眨也不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另一个不着寸缕自己打了个照面。

三天过去,他依旧满身痕迹。

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可他被玩弄成了一滩烂泥却也不过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能重新站起来,不知道这算不算应晏口中所说的天赋异禀。

他突然的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不知母亲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其实母亲留给沈知遇更多的印象是忧郁,她好像能坐在落地窗前看一整天的花圃,听一天的雨声,她很少说话,但看着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笑的,长辈们都说,他的容貌和性子大多继承了母亲,可他已经快要记不住母亲的样子。

母亲在七岁那年就离开了他,以惨烈的方式。

他不该想起她,她也不该入梦,这世界大概没什么好让她留恋的,所以现在的自己也不该去打扰她。

洗漱收拾完沈知遇除了脸色差一点之外,又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他离开洗手间一眼就看到了应晏拿着他的手机站在不远处。

“你的手机。”他说。

沈知遇知道,他在等自己主动过去,这是个陷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应晏也丝毫不隐瞒他猎人的姿态,因为他知道沈知遇一定会过来。

沈知遇迈步走向他,在他的面前站立,手快要触碰到手机却又被应晏收了回去,沈知遇没说话,任由应晏的手抚上脖颈,继而挑起了自己的下巴,细细打量。

他在沈知遇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屈,不输于被玩弄那天的倔强,大概只有沈知遇了,在那样的玩弄,在露出那样的不堪之后他还是傲的像竹,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还是找不到答案,他意识到自己不会太容易得到这个答案,但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

应晏把手机递还给了沈知遇:

“房子的地址和密码我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明天搬过来。”

沈知遇的平静终是被打破,厌烦的蹙了眉,可应晏也没多在乎他是个什么感受:“既然你不愿意什么事情都向我报备,那就让我每天都看到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想想还没到手的线上医疗。”

沈知遇握紧了手机,力道大的手关节都泛着青白,应晏自然看到了,可那又怎么样?沈知遇目前能做的,也只有隐忍。

“应总给赵部长打电话了吗?”最后沈知遇松开手,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你搬过来。”应晏说:“你搬过来我就打。”

第47章

沈知遇回了公司,已是下班时间项目部却依旧灯火通明,沈知遇回到办公室不过刚给手机充上电薛群就敲响了门。

竞标那天有不少人看到沈知遇和应晏一起离开,通过薛群脸上的神情沈知遇明白他多少有了些别的猜测,或许每个人都有。他的确不太想让别人知晓他和应晏的关系,可真到了发生这一刻他似乎也无计可施。

“沈总。”薛群不是很敢看沈知遇:“项目组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们要不要去打听一下?”

自从薛群私自安排和陈富安的饭局之后,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更有分寸了,尤其是在沈知遇消失之前特意嘱咐过他不要在竞标的事情上轻举妄动,但现在已经马上4天过去,还是没有消息传来,薛群明显有点坐不住了。

“不用。”沈知遇站在办公桌前没坐下:“最迟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薛群松了一口气,跟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中标之前你们项目部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放大家早点回去休息,不用在公司继续熬着了。”

“好。”薛群应了声:“那沈总你,你还好吗?”

沈知遇拿文件的手闻言顿了一下,继而抬眸看向薛群,眼神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薛群明显感觉到了冷意,他想解释,沈知遇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薛总监忙了这些日子也该回去休息了。”

“对。”薛群干笑了两声:“忙糊涂了,那我先走了,沈总也早点回去。”

沈知遇没再应他,薛群便离开了。

办公室剩下沈知遇一个人,安静的针落可闻,可手中的文件沈知遇却看不进去一个字,随手扔下迈步去了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其实他不该有这样的反应,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可薛群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实在算不得坦然,他有没有反应其实都逃脱不了别人对自己和应晏的猜测。

算了,既然都成了这副模样,倒也没必要再欲盖弥彰。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就算他们再怎么瞧不上,只要他拿下眼前这个项目,却是谁也不敢舞到自己的面前来。

但前提是,他得拿下。

关于应晏的提议,沈知遇还是答应了,他没有别的选择。

对于搬过去,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拖再拖,拖到应晏不耐烦的打来电话催促才肯妥协,但事实却是对于已经注定了的结局他依然学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留在公司加了一会儿班,处理完了所有的公事他也不过是站在窗前静默了一会儿就回了家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就去了应晏发给他的地址,那是一栋隐私安全性都极高的公寓,应晏大概是忘了通知门卫,沈知遇被阻拦在了门外。

那一刻他非但没有任何尴尬的情绪,反而觉得庆幸,如果能一直这么被阻拦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沈知遇不会主动联系应晏,他重新回到车旁却发现无处可去,不是不能回到自己的家,是他明白应晏迟早会给自己打电话询问为何还不过来,即使如此,又何必麻烦?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倚靠着车身点燃一根烟的时候沈知遇觉得自己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婊子,主动送上门不说,在被拒之门外之后居然还能动也不动的等在楼下,他不知应晏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夸他一句敬业,但他实在是厌恶这样的自己。

捻灭了烟回到车里依旧没有方向,脑袋空白了片刻突然意识到这里距离父亲所居住的医院很近,竞标的这些日子他忙的昏天暗地,已经许久都不曾去看过父亲,趁这个时间去看看也好。

沈知遇去了医院,却又在住院部的楼下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