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楚洵打发走。】
【哦。】
【既然要推任务进度,后面我们需要在楚家待几天,等醒了给小皇帝传个信,告诉他你暂时不回去了。】
【好。】
基本交代完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和上次一样药物失效,但4358还是兑了一支备着,等楚洵离开就给楚郁用上。
理清楚4358说的话,楚郁舔舔有些干的嘴巴,看向一旁的楚洵,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右相,我想再睡一会,你能不能先出去呀?”
楚洵注意到他面上不正常的潮红,方才又见他茫然发愣许久,也没有此时就霸王硬上弓的癖好,转身迈步出门,给楚郁留出休息的时间。
房中只剩下他一人,楚郁也顾不上脱掉外面厚重的衣物,只费力蹬掉鞋子,用被褥将自己裹起来,随后放任绵软的身体,蜷缩在温暖的小巢里。
期间似乎有人进来搭上了他的手腕,又对身边人絮絮说了些话。
楚郁稍微挣脱了梦境对他的沉重束缚,正要起身,意识却不可避免地在潮热中陷入黑暗。
等到真正醒来的时候,他便见到楚洵坐在他身边,床头雕花木柜上摆着碗冒热气的药。
楚洵抬手在他背后塞了个软垫,好让他靠得舒服点,又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道:“娘娘受寒发热,大夫派人熬了药,娘娘早些喝了吧。”
或许是4358提前给他用了药的缘故,楚郁清醒不少,再次抬手摸摸脑袋,手中温度只是稍有些高,比起睡前还降了些。
他偏着头,虚虚瞧着楚洵:“我生了病,暂时先不回皇宫,在右相这里多留几日可好?”
留在这里,他才有机会努力提高楚洵的信任值。
楚洵将楚郁身体扶正,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送到他唇边。
“是臣大意,以致娘娘患疾,自然该等病愈后再将娘娘送回。”
楚郁不着急喝药,仍是看着楚洵,继续道:“那请右相给皇帝传个信,告诉皇帝我这几日暂时留在楚家。”
楚洵点头应下,楚郁没多想便张嘴喝药,只是舌尖刚一碰到那勺中的药汁,他脸上平静表情蓦地变了。
口腔中骤然泛起一股腥涩苦意,直钻四肢百骸,苦得楚郁一下子皱起眉,整个人都快成了个小苦瓜。
见这人从萎靡忽然变得格外精神,一副想吐又不敢吐,只得含着药勺瞪大眼睛的模样,楚洵难得失笑。
“娘娘,良药苦口利于病。”
楚郁哪里尝过这么苦的药,但现在他又不能不喝,只能把心一横,将勺中的药汁一股脑吞了下去。
苦水刚一下肚,他立马松开咬着的药勺,转过头忍住吐出来的本能。
可忽而又意识到什么,他颇有些可怜地望着楚洵,沉稳端着的语气再也维持不住,软而无力的话语听起来活像是撒娇:“右相,楚家有没有蜜饯?”
楚洵摇摇头,果不其然,楚郁神情立马低落下来,可又在他从身后拿出糖来时乍然放出光来。
“臣只准备了糖,没有蜜饯。”
楚郁迫不及待连连点头,伸手去拿,“糖也可以的,糖也可以!”
楚洵却是将举着糖的手再次背到身后,竟也同楚郁开起玩笑来。
“这是奖励,娘娘喝完了药才能吃。”
楚郁不甘心地伸手够了够,然而楚洵像是在逗他一般,让他每次总是差上一点。
在接连数次失败后,楚郁终于不想再玩这无聊游戏,深吸了一大口气,视死如归地端起药碗,猛地全部灌了下去。
“咳咳”楚郁呛咳几声,越发觉得这药恶心。
楚洵见状端起旁边另一碗清水,扶着楚郁漱了口,而后则是信守承诺地喂给他一块甜滋滋的糯米糖。
一番折腾下来,楚郁格外精神了,嘴里含着大块的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也不觉得呼吸发烫,看着四周场景以及身边的楚洵,一双水润眸子滴溜溜转。
楚洵全程注意着楚郁,见他这副模样,眼中不由透露出尽在掌控的满意,又问道:“娘娘可还要休息?”
楚郁摇摇头,间隙里又想起支线任务二的奏折朱批权,看来楚洵是要摆脱他去处理奏折了。
为了赢得对方信任,他仰头露出一个笑。
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十足体贴,却不知道他含着糖笑起来落在旁人眼中是怎样一番光景:“若是右相有事便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楚洵没推辞,起身去了书房。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4358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它不知道自家宿主哪句普普通通的话触动了对方的神经,导致多日没有进展的支线任务突然更新。
【主系统提示,当前进度更新。】
【支线任务一:取得楚洵信任:已是午后,宫廷之中,沈携玉手持一卷书册,以师长身份向新帝教授课程。
“陛下如何看待前朝外戚专权之弊病?”
元容白沉吟片刻,给出了他的答案:“前朝外戚专权,痼疾在于继任皇帝往往年幼,其母族势力少有抑制,以致皇权旁落,酿成灾祸。若是再究其根源,则在于宫妃尽数出于世家,而无清流子弟相掣肘。因而世家之女把控后宫,世家男丁入仕为官,内外勾连,祸端更甚。”
“不错,陛下所言确实切中要害,”沈携玉点头,对元容白的见解赞扬一句,而后再次提问,“那依陛下所言,前朝弊病又该如何解决?”
“无解。前朝外戚专权近百年,积弊太深,又无科举以提拔天下士人,朝堂之上世家一家独大,倾颓之势无可避免。”
元容白似是没看到沈携玉掩了史册的动作,兀自补全了剩下的话,“外戚专权在明,势族壮大在暗,两相滋长,积重难返,前朝政权分裂在所难免,也因此导致中原藩镇割据,继而大小政权林立,陷入数百年乱世,礼崩乐坏,人人信奉兵强马壮者为王,直到本朝建立。”
沈携玉起身:“若以前朝论今朝,陛下又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