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理科班男生多?
还是,就是凑巧而已?
于是,当再次成为同桌的时候,木子单手撑着脸颊,转脸看她,顾骊耳朵烧红一片,低下脸。
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耳朵就红了?
这是害羞?
她又不是男的,看一眼怎么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维可走后,木子的成了真正的校霸,她发现当校霸居然是挺好的事情,可以蹭吃蹭喝,只需要,今天帮这个小弟和那个学校抢她女朋友的小混混打一架,明天罩着这个有钱常被欺负的低年级小朋友,顺便再收收保护费。
怪不得,社会上那么多人,不好好工作,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下九流,这可比洗盘子,当服务员赚的多多了。
今年开始,王叔叔就没给木子汇钱了,不过看着卡里存的几大千,木子觉得自己只要不买衣服裤子鞋子,就在食堂吃饭,也够用了,而且平时都是一起玩的兄弟请客吃饭的。
当木子把高年级收保护费的混蛋按在巷子里揍了一顿的时候,她万万没想到又看到了尉迟。
这人好像总是能撞见她难堪的时候。
她正背着书包,穿着一件黛青色的长衫,看起来有几分清尘脱俗的感觉,旁边站在她的哥哥,一年多不见,他身量好像张开了,显得更丰神俊秀了起来,木子松开手,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她看着尉迟和她的哥哥。
尉迟看着她,拉着她哥哥的袖子转身离开了。
木子唯一担心的是,尉迟告诉林柆,据她所知,两人现在在同一个高中,还在一个班级。
尉迟会不会告诉林柆,告诉林柆,她曾经愚蠢的答应一个男人,去刺青店文身,现在还学学校外的小流氓一样,打架。
林柆曾经为了木子早恋的事,绝交过,这两件事加起来比早恋可严重多了!
木子开始感到害怕。
害怕失去。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给林柆发了个消息,试探地聊了几句,发现尉迟并没有告诉林柆。
林柆:你说尉迟啊,她去成都参加物理比赛了。
木子:你能把她联系方式给我吗?
把尉迟约出来,木子是不抱希望的,所以当尉迟真的和她在布克书店见面的时候,木子刚想说话,尉迟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自顾自的开始在书店转悠了起来,木子跟在她后面,然后尉迟就这么拿起一本《百年孤独》看了起来。
全程一言不发,木子盯着她,尉迟毫无反应的就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茶,扶着眼镜,木子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给尉迟发的消息。
木子:明天你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尉迟:有。
木子:……什么行程?
尉迟:看书。
木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所以……
是真的看书喽。
直到天黑了,尉迟终于看完一本书了,她把书放回书架,回头看了眼木子,看着木子手里捧着的《风雨飘扬二十年》,嗤笑了一声:“你是选个书名来配我吗?”
木子不好意思地拿着手指挠了挠脸:“《百年孤独》是魔幻现实主义,我这个讲的是黑帮情仇……”
尉迟是个十足的兄控,她觉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就是她哥哥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凡人能够配的上她哥哥,更别说高中辍学的刺青师,于是为了坚决让她哥和刺青师分手,她居然每周都要到成都视察情况,以及拉着木子陪她一起去书店看书。
看书中,还不能说一句话,偶尔看完了,还要像个家长检查作业一样,看看木子看的什么。
木子一天来回跑市中心觉得真是心累,她终于忍不住的问:“你可以买一本回去啊,或者自己看,为什么要我陪着?”
尉迟看了眼木子:“我之前在书店被扒手盯上了,被抢劫过。”
得了,感情把她当免费保镖了。
不过尉迟做出了承诺:“你放心,你当街揍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养父的。”
木子小声的纠正道:“是林柆。不要告诉她。”
尉迟上下看了一眼木子:“奇奇怪怪的像个姬佬一样。”
十五岁的木子,还不知道姬佬是什么意思,当然,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姬佬是什么意思。
不过木子因此和尉迟熟络起来后,但这种关系不咸不淡,不近不远,尉迟很少说话,木子也不太喜欢主动开口,于是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是各做各事,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也如细水般长流。
尉迟的奶奶去世后,爷爷整个人就有点不正常了,家里的长辈工作都挺忙的,而尉迟疯狂沉迷各种竞赛,她和哥哥都挺忙的,于是木子接到了一个暑假兼职,那就是在尉迟爷爷家的古董店,当个清洁工,顺便全天陪她爷爷一起打太极,遛弯。
日薪80,包吃包住。
和王叔报备之后,木子就搬到尉迟家的爷爷家大院子住了下来,院子种的有竹子,还养了一只橘猫,院中有石桌子,还有篱笆,像是电视里江南水乡的院子,木子就开始和尉迟和她哥哥以及尉迟的爷爷,开始了优哉游哉的同居生活。
偶尔她的父母也回来看看,于是木子就开始了天天早起做卫生,守着古董店,晚上陪尉迟爷爷遛弯的老年生活。
家里还有专门的保姆做饭,木子每天一顿能吃两碗饭,皮肤慢慢变白了,有了脂肪,整个人的五官没有当初少年的凌厉感了,多了些少女的俏丽。
林柆也隔三差五的来古董店帮忙,因为东西大多很贵,所以有时候三五天都没有一个客人,木子的日子过得还算悠闲,在古董店里做做打扫,看看漫画,而林柆就带着她的画架,架在店里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