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看着张珊姗她面无表情,但能感觉她的心情并不太好,但心情好不好的已经顾不得了,木子满脑子都想证实自己的记忆是错误的,木子牵起她的左手,忽略了张珊姗手背烫红的一大块,把衣袖往上一抹手上带着一块银色腕表,水蓝色的表盘,上面的英文字母和邹北枬上面的很像。

这块表,张珊姗带了快五年,木子当然记得,可她一直以为这是网上或者地摊淘的一块表,她为什么觉得是淘的呢,因为这块表的款式真是很简单,就连网上商品橱柜里几百块的表的表盘表带的设计,都比这块表要华丽复杂好看的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达翡丽?”木子看着张珊姗,捏着她左手的指尖有点抖。

张珊姗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她缩回手腕,没有说话。

木子的手指微微蜷缩,明知道答案是这样,可是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你记得大二那年,我排练你给我的那块表,也是……百达翡丽?”

张珊姗抿着嘴不说话。

木子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她喉咙上下一动,感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不会是弦音系列吧?”

张珊姗依旧没有说话。

“一千七百万……人民币的那款?”

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万的腕表,被她丢在了老家的老房子里,而且老房子……那老房子早就不属于她了。

张珊姗看着木子傻愣在那里,两片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看得出唇语,那是: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

张珊姗拍了一下木子的肩膀,木子回过神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可张珊姗没有等到回答,木子像一阵风似的,跑下楼了,这时候的邹北枬已经穿好衣服,整理领带了。

木子:“请问邹总,您的这款腕表要是是二手的,能卖多少?半价?三折?”

木子脑子里飞快计算出一千七百万乘以零点三,等于五百一十万,最差最差应该也能卖三折吧?

然后她就听到邹北枬说:“这款限量版,已经买不到,如果二手出的话,可能会炒到二千五百万以上吧。”

“……”

木子把泼天的富贵,随手当废品丢在了老房子里。

如果说张珊姗送的那些包,几乎还是全新的被自己封存起来,还可以还回去的!但丢了的手表,怎么还?!拿命还吗?!

木子从柜子里找出行李箱,赶紧回房间,收拾衣服,拿了两双鞋,买好了车票,然后看着张珊姗说了一句:帮忙照顾麒麟,就出门了。

出门前,还拉着邹北枬蹭了他的车。

动作速度之快,甚至就在等电梯的时候,转账给了邹北枬二十万,顺便把那条钻石手链还了回去。

“现在是一点二十,我买的动车票是二点二十,现在我们在西二环,上高速去东三环,不堵车的情况下是半个小时,堵车就说不准了,邹总裁,你开车快吗?”

木子素着一张脸,抬头看邹北枬,甚至还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

邹北枬手里被塞着自己的高定灰色风衣,被拉进电梯,充当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旁边的木子,一副公事公办,赶快解决的口吻。

“你的意思的?”

木子理所当然:“开车送我去东站啊,赶时间啊!老板!”

邹北枬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木子问:“我?送,你?”

木子抬眼不耐烦地看了邹北枬一眼:“怎么?不会开车?”

到了地下停车场,木子看着面前的车标上长翅膀的小人,伸手“钥匙”

邹北枬“?”

“车钥匙!”

邹北枬第一次坐在车的副驾驶上,系紧了安全带,手抓着车窗的扶手,一颗心砰砰直跳,转脸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猛踩油门,指针在一百二十和一百四十之间来回的晃。

看着把高速路,当成赛车场,飙车的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驾驶员,这种肾上腺素分泌,一颗心狂跳不止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十六岁的初恋时候,仔细看看,木子的侧脸,线条流畅,皮肤白暂,认真起来,说不出的动人,这五官,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组合在一起就是全部都很好看!

转头看着后面追着的红光闪烁的警车,看着面前双手握方向盘,一副天下稳操I我手气质的木子。

在刺耳尖叫的警报中,邹北枬恋爱了。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心动。

当面前浮现起粉红泡泡,身旁之人的所有一切都是那么可爱,邹北枬捂着一颗心,松开车窗扶手,他按了一下车装置的按钮,车顶漫天星空。

劳斯莱斯的星空顶是他专门为张珊姗准备的,本来想有机会约张珊姗吃个晚饭,搞点浪漫,甚至他还选了一首歌曲。

As long as you love me

慢摇舒缓的音乐响起,低沉的男声娓娓道来,每句歌词,都在诉说着无边的压抑的爱意,车顶的漫天星空。

车后面是追捕红灯闪烁的警车。

邹北枬竟然发现他此生最浪漫的事,竟然是和相亲对象的闺蜜,在警察的追捕下,私奔,驾驶着阴差阳错,本属于张珊姗的浪漫,放着这首他最爱的定情曲。

可,爱情,不就是在一瞬间降临的吗?

他们在游戏中相遇拌嘴,在现实中闹了笑话。

最后还是因为一个人,系在了一起。

邹北枬拿出那条钻石项链,倾身给木子那条细腕带上,那条手腕很细,而身旁的女子看起来很脆弱,像是一朵独立在雨中的花朵,不被好好保护就被硕大的雨滴打折,然后零点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