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无法反驳。
木子:“……”不是,为什么你们对同性恋的接受能力这么高?!这就张嘴闭嘴前女友了?
观察木子吃惊的表情,何姨小心斟酌着说:“我觉得,人的感情很复杂的,你不能因为和林柆这么多年同学,就拉人家下水。”丝毫不在意林柆周围散发的阴冷气息,继续自说自话:“同性恋毕竟在我国还得不到大众的认可,就这么热血上头,草草的说着结婚,一辈子在一起的话,太幼稚了,你看,何姨好歹结过三次婚……”
王叔扭头问:“你跟我不是二婚啊!”
木子:“……”
何姨才发现说漏嘴了,她推搡着王叔:“这不是重点,我在跟孩子讲道理呢,你别插嘴!”
说着走上前,无视林柆和她的银行卡,拉着木子的手继续劝导:“女孩子的感情,总是更容易被指指点点,更容易受伤,当然我也不是觉得女同性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现在大小也是个明星,楚杳姊又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你会有更大更好的未来,不是吗?何必嫁回这小城,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待在北京不好吗?”
林柆后牙槽咬着咔咔作响,气息逐渐变重,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了。
木子察觉到不对,往后看了看林柆,但由于手被何姨拉着,另一只手还吊着,根本没办法安慰林柆。
木子:“何姨……”
何姨打断木子,拍了怕木子的手背,俨然一副慈祥长辈做派:“听何姨一句劝,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不是你亲妈妈,但也是你的养母,我不会害你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女孩,也不是不行,但除了张家小姐,我谁都不认可!”
木子:“???”
何姨:“她对你一往情深,对我们家照顾的方方面面,不仅给上官家的女儿找到了好的肾I源,还找了私人医生隔三差五的还医治你王叔的旧伤。”
林柆面皮一冷,把银行卡揣进兜里,二话不说的打开门,然后把厨房堆着的保健品挨着往车上搬。
何姨愣了一下:“搬走好,搬走好,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要的,木子啊,我告诉你,不管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们女人找归宿,都要找个好的,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馅饼不是谁都能被砸住的啊!”
王叔锤了下桌子:“别说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何姨:“孩子能有什么想法啊!那可是张家人!你以为谁都能攀上啊!就沾一点边,就有几辈子享不完的福,你不在乎你自己,你也要为佳佳和南南想想啊!”
木子反驳:“林家也很有钱啊。”
何姨:“所以你们小孩子家家不懂呢!湖泊怎能与大海比肩!”
木子:“……”
林柆满头的汗终于把买的保健品搬回车上了,她硬生生地把何姨的手从木子手上扯开,何姨叹气地说:“林柆,你这不是喜欢,你要是真的喜欢木子,你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退一万步,你父母肯定希望你嫁的更好,强强联合,我们一个贫困家庭,还是女的,你爸妈绝对不同意,既然没有可能,为何不放手,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林柆破口大骂:“留你妈!”
何姨:“……”
木子:“……”
王叔:“……”
林柆极力克制怒气:“我把您当成人的时候,麻烦您装的像一点。”
何姨皱着眉:“你说谁呢!”
林柆眉眼如刀:“说谁?你脖子上顶的是肿瘤吗?”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叔:“王叔,你老婆看起来并不存在脑回和脑沟结构,你们之间真的没有生殖隔离吗?”
木子:“林柆!”
林柆舌头抵了抵牙尖,哼了一声,转身推着木子离开,然后想起什么,进门把那三幅画拿了出来,末了还不解气说:“有些人当了一辈子王八,受点恩惠就觉得自己成了青蛙,殊不知是只癞蛤I蟆!”说着把木子的轮椅往后一拉:“当癞蛤I蟆就算了,还是自己扒了皮,活着讨厌,死了吓人!”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12 18:53:37
不是所有的人的需求都该被满足……
林柆一反常态地把木子抱到前面的副驾驶,扯过安全带扣上,把木子勒着有些难受,她上车油门一踩,引擎轰鸣声百米外都能听清楚。
林柆开车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开的很慢,也没有什么噪音,离开的时候,一路都是嘈杂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引得路上行人频频侧目。
木子看着林柆降下一点车窗,黑色的发丝裹着外面的寒气,往后扬起,和耳垂坠着的流苏耳饰纠缠在一起,寒风裹着林柆发稍上的玫瑰香氛护发精油的味道,和身上喷着隐含的炫耀的 ‘事后清晨女’的香水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在压抑的车厢内翻滚,让木子有些头晕。
可她没想好怎么开口,前面就红灯了。
引擎轰鸣声停了,风也停了,流苏还在晃动,林柆鸦羽般的睫毛煽动了一下。
“上官木,你觉得你养母说的对吗?”
木子转脸看着她,她脸冷白,嘴唇却娇艳如火,木子出神地想着,这人搬东西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抹上口红。
红灯上的数字每秒都在变动,但旁边的木子却像个木头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柆气急了,她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何曾被人这般嫌弃过,而且类比的人居然还是个精神病患者,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变态也配跟她相提并论?但林柆更生气的是,木子居然没替她说话,没有站在她这边,甚至还保持了沉默。
在林柆的认知里,你作为我的老婆,你就得无条件无底线,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我这边,就像以前一样,那人打了她,木子就得千百倍的还回去。
林柆看着红绿灯,没好气地问:“你从十八岁以后,怼人的话越来越溜,打个游戏哭爹骂娘,满世界开地图炮,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现实生活里,对以前伤害过你的人,予以还击吗?怎么今天倒是哑了?”
木子看着林柆出声了,松了口气,背脊也弯了,即使林柆在生气的时候,也不忘在她的后腰上垫着靠垫。
木子:“你倒是了解我。”
林柆:“我虽然对你养父家的事情不清楚,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初中毕业就开始到处打工,高中跑到成都去住校读书,大学每逢过年也只是团圆夜前后回去一两天,我给他两百万,就已经是给彼此留个颜面了,要是没跟你在一个户口本上,别说给脸了,我……”说着看着绿灯了,握着方向盘前行,把脏话忍住了。
“王叔挺好的。”木子目视前方:“以前我总觉得生活对我不公,每每看着你家庭幸福,亲戚之间的关系融洽,尉迟的家庭里每个人都儒雅有礼,我就会想为什么偏偏我在污糟的环境里,拼命仰着脖子,污泥却仍然黏住我的眼睛,挣扎着等死,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未来。”
“你觉得他们对我很坏,我应该还击,我应该去恨,去厌恶,可不代表我就成为那样的人,你觉得你对我好,可你也伤害过我的啊,我也是讨厌过你的啊,林柆,我讨厌过你的,你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