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承灿实在不甘心,眉眼间那片弥漫的浓重阴霾几乎扭曲了她一张娇美可爱的俏脸,一口银牙都快叫她自己咬碎了。

摔摔打打地兀自生了会儿闷气,宣承灿忽然一错眼又看见自家那个废物哥哥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一脸心疼地反复摩挲着自己一张几乎都瞧不出本来面目的小白脸儿,不时还要长吁短叹几句:“白家那小子下手也忒狠了,一点情面也不讲!我这张脸可怎么办啊?我临时请了假出来的,明天还得回所里呢。”

“那就再请假!反正人家也不缺你这个屁事不干的混子!”宣承灿终于找到个发泄口,立即就掉转枪口骂起了哥哥,“宣承焕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双儿都收拾不了?我给你的药呢?怎么还叫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是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

今天他但凡能有个男人样儿,麻麻利利地占了魏安的身子,之后哪怕来再多人也不怕,越多越好呢!哪怕闹到本家去,这事也总得有个说法,最好是叫本来就不待见表嫂的表哥能有个正经的离婚理由,他跟自己心爱的小狐狸精双宿双飞,哭哭啼啼的表嫂正好归她们跟哥哥接手,这不是皆大欢喜吗?怎么都好过现在这种施暴未遂的尴尬局面,上不上、下不下的,只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过去,提都不好对外人提!

要不是看哥哥今天被人打得实在凄惨,宣承灿说什么都得再给他两耳光,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宣承烁自小就害怕两个优秀早熟的妹妹,也是被呵斥使唤惯了,哪怕现在被妹妹指着鼻子骂窝囊也没觉得多伤自尊,反而心虚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啊,身板又壮得跟头牛似的,按都按不住,我差点都被掀翻了……你俩怎么就看上了那种五大三粗的……”

话还没说完,宣承灿就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就讪讪得不敢吭声了。

“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呢?”宣承烁柔和的眼波认真地看着兄长,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哪怕咱们家真能分到一个双儿,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还不都是为了哥哥你吗?”

可,可自己并不喜欢双儿啊。宣承焕有点迟疑地想。

哪怕族里不少人都对双儿趋之若鹜,甚至将能娶到一个双儿当做自家传承至今的荣耀,可魏家村的那群宝贝疙瘩在宣承焕眼里就是一帮老实土气的乡下汉子,身材又粗壮,相貌又不美,跟自己心目中的娇妻形象差的又何止十万八千里,他才不稀罕呢。

不过这些话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既然妹妹们想要个壮汉当嫂子,那自己配合配合她们也没啥,反正也不是一辈子就得守着一个双儿过了,听说双儿性子都乖,等结婚了肯定不敢管自己在外头花天酒地。

今天那个险些叫自己得手的双儿哭起来的模样倒是挺勾人的,奶子也又大又软,倒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口。虽然是有点儿对不起舅妈跟表哥,可谁叫妹妹们想要呢,自己拿她们从来都没半点办法。

自己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宣承焕本着将功赎罪的念头,讨好地凑到了小妹跟前:“小烁,你最聪明,你就说吧,还需要哥哥干什么?我保证这次一定不出错……小烁?怎么了?”

宣承烁很快从怔忡中回过神,摇了摇头,“哥哥,你还是给研究所那边再多请几天假吧,既然已经来了A市,你怎么也得去看看舅妈,其他的事,暂时先不用着急……”

回想起方才白毓凝那副仿佛被人触及逆鳞的狂怒之态,那本该水火不容却、实际上却如此亲密和睦的两个人,她唇边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再等等吧,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第79章54(更新在哪里找)颜

一句话概括:点开目录,在53后面找到54,点开即可

大家还记得曾经不知为何重复发布了两遍的38吗?今天我用54章的内容把38的重复章覆盖了,刚刚在后台看到还在审核,应该不久后就能覆盖成功,以前不小心购买过38重复章的不用再重新购买,直接点开就行。

之后会用下一章的新内容覆盖本章

(满一千字才能发布以下皆为凑字数不用看)

本次故事开始于两个奇怪的家族与一条怪异的联姻习俗。

攻所在的家族众人代代皆是风华绝代、容貌出众的美人,可惜子嗣艰难,不是压根生不出来就是幼子早早夭折。到攻的高祖父担任族长那一辈,家族更是几十年都没有后嗣降生,眼看着要绝后了,族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花重金向高人寻求破解之法。

毕竟是太久之前的事了,后人也无从得知这高人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徒有其表,只知道族长与那高人彻夜长谈后,第二天就遵照其指点,集全族之力找到了某个隐居在偏远乡下的没落家族当然,毫不意外就是受的家族啦。

出于作者本人的恶劣性癖,受家族里的人虽然外表强壮,相貌也阳刚英气,但无一例外都是双性。他们自觉是祖上作孽导致诅咒缠身,因而不敢光明正大的在外界生活,只能蜗居在偏僻山村。但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像他们藏身的那个穷乡僻壤,环境恶劣不说,生产生活资料也十分稀缺,勉强支撑了他们这么些年,物资早就差不多耗尽了,不少人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险些过不下去。

攻家族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们的。

原来,当初那高人说,攻家族里的男子容貌太盛,阴柔之气更是远胜寻常女子,因而与之结合,阴阳失调,便难以诞育子嗣。若想破解,必须与兼具阴阳两性的双性体结合,如此阴阳互补,绵延几代之后,再出生的男子体质得以调和,便可打破这一魔咒,即便与普通女子交合也可子嗣无碍。

此时两个家族各有所需,因而谈判进行得极其顺利,不消几天功夫,便有一批身材壮硕、沉默寡言的乡下汉子被送进了攻家族的几位年轻后辈房里,短短几个月后,就陆续传出有孕的喜讯,整个家族都为之欢欣鼓舞,尤其是等半年后,每人都成功生下了身体健康的孩子,还有好几个是格外珍贵、家族繁衍至今都极少见到的女孩,这种高涨的情绪更是被推至巅峰。每个适龄的男子都被父母催促着去娶个好生养的双性媳妇儿,即使有个别嫌弃的也为了子嗣忍下了,而成婚后不久媳妇的肚皮就一一天天鼓了起来,那点子嫌弃便也悄悄散了。

从此之后,那双性家族就彻底沦为了攻家族的附庸,不事生产,完全靠后者养活,只要人家有需要就不得不主动输送健壮的双儿,因为族中人口不丰,有时遇到不够分配的情况,竟有已成婚的夫妻二人被活生生拆散,分送两家为妻眷,甚至同入一门为妯娌的人伦惨剧发生,虽说是一切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也着实令人叹惋。

正如那位世外高人所言,此后百年间,攻家族的人丁日渐兴旺,其实已经不必非得与双性体交合也能诞育健康子嗣了,不过仍有不少人贪图双性体结实耐操的身子与软腻多汁的嫩穴,在他们看来这些双性体本来就该是自己的,即使步入现代社会,接受文明教养,知道这种类似剥削的行为多少是有些令人不齿,他们也并不愿意轻易放弃到手的福利。

在这种情况下,攻反倒成了家族里的异类。

攻的父亲是他们家族这一代的族长,母亲则是来自某上流社会的名门贵女,攻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他是备受宠爱的幼子,从小接受的都是先进科学的教育,思想开放,中意的对象自然是跟自己一样文雅秀丽、气质高洁的美人,一点都看不上那些以他的高眼光来说算得上相貌鄙陋的双性人,对于自己的娃娃亲对象,又呆又笨、活像头憨傻的小狗熊似的受也从来不假辞色。

再说受这边,他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病好之后虽然没留下大的后遗症,但也从此变得呆呆笨笨的,反应也迟钝,不过胜在体格健壮,性子也温顺听话。父母告诉他,他长大了是要给一直接济自己家的那户好心人家的小少爷当媳妇时,他也乖乖点头同意了,还懵懂着就跟着大人收拾了几样简单衣物,一句反对都没有地被送到攻家里,跟人家培养感情去了。

别看攻受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但青梅竹马也分感情好跟感情不好两种,攻受就属于后一种,受一直安静地跟在攻身后当个小跟班,攻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把攻烦得不行。不过攻虽然讨厌他,但也不是那种无法无天的小恶霸,也不会无故欺负他,只是时不时无视受,受辛辛苦苦为他做的便当更是转头就被他送给了其他同学,平时出去聚会之类的活动也不愿意带着受,要是受非得自己缠上来,他顶多翻个白眼,之后也不会再多加理会,对受极其冷淡。

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完了学生时代,攻已经进自家公司开始实习了,受还是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不掉,老一辈的着急抱孙子,家里也开始催他赶紧结婚,攻这个时候才真的开始不耐烦了。

他再去看受,见那粗笨的男人还是一副老老实实、任劳任怨的模样,好像是挺听自己的话,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可就是怎么都撵不走,自己冷着脸,严肃地告诉他他们两人绝无可能,让他趁早死了心,赶紧回自己家,别再缠着自己了,他也只是乖乖听着,也知道点头,并不为自己辩驳半句,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肯走,打定主意要赖上自己似的。

慢慢地,攻的那些朋友也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拿他打趣,戏谑地称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个温顺乖巧的媳妇还不好好疼着,又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们好去喝喜酒,把攻的脸都给问绿了。

攻回去就找父母大闹了一通,明明自己两个哥哥娶的都是知书达礼、温柔可心的大美人,偏偏塞给自己这么个又丑又蠢的东西,直埋怨父母偏心、见不得自己好,说什么都要把这门丢人现眼的婚事给退了。

攻的父母也没想勉强儿子的,本来就是迫于长辈压力才定下的这桩堪称封建陋习的娃娃亲,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又不是盲婚哑嫁,都把两人弄一块儿相处好几年了,到底还是没缘分,于是简单商议后,就找到了受的父母,态度还算礼貌地要求解除婚约,并说好了过几天就把受送回来。

攻这回又是绝食又是自杀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连家里伺候的下人们都知道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受自然也不例外。努力忽视掉那些说不清是嘲笑还是同情的异样眼神之后,受晚上躺在床上,难受得一夜都没合眼。

受知道自己家说是完全靠攻家养活的也不为过,所有人都说这是因为人家想让自己给攻做媳妇才会这样养着他们,但是攻看不上他,非要退婚。那退婚之后,不就不管他们家了吗?家里前几年才闹过灾荒,全靠攻家里的援助才能活下去,父母年纪也都大了,干不了多少活,自己也没本事,几个弟弟都还小,没有攻家的帮助,他们以后要怎么活呢?

受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着急,眼看着自己要被送走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了,向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终于下定决心,在一天夜里去敲了攻的房门。

第80章55颜

白毓凝并没有带他回家。

车子自从出了茶庄后就一路飞驰,所经路途却越来越陌生,等魏安终于从莫大的恐惧中稍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所外表低调的仿欧式风格的老房子前。门卫似乎认识白毓凝,刚见面就挺直腰板喊了声五少,青年面沉如水,也没应声,几乎是半拖半拽着把迟疑着停下脚步的男人弄进屋子,那里头已经有四五个精英模样的年轻男子等候在内,见到白毓凝进来,也态度恭谨地站起身,纷纷走上前来:

“五少,您今天叫我们来是……?”

“去书房说。”白毓凝嗓音发沉,语气里带着一种魏安还从未听过的郑重,显得有些陌生,都不像平常那个整日笑意盈盈的青年了。

这个让人有点瑟缩的念头才刚刚在心头升起来,魏安又看见面前的青年对自己弯唇一笑,眉眼间隐约还能看出一丝不久前那场暴力行径残留下来的凶戾之意,只是却已经淡得只剩一个影子:“安安,我有点事,你先坐沙发上歇一会儿,过会儿有人来送茶水跟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