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云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说:“那我不让你听他的你就不听了?”

魏安呆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丈夫是什么意思,犹豫半晌,他吸了吸鼻子,试探地问:“那,我以后就不听他的话了?”

宣云顿了顿,没回答,脸色冷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青年突然又问:“你们今天跑栀园干什么?”

“啊?”

“就是毓凝带你去的那栋宅子。”宣云啧了一声,越发压抑不住心头的烦躁,“大老远地跑栀园去,再开一小时车就能出省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们到底想干嘛?”

实际上,应该是白毓凝到底想干嘛。

魏安其实也没弄太清楚。他这一整天连惊带吓的,要不是白毓凝硬把他带到那栋陌生的宅子里去不让走,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他早就想回家了。

“我不知道呀,他也没跟我说想干什么……”

男人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软颤紧弹的臀肉压在大腿上的触感常常令人不由自主地晃神,宣云心里头还带着火,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手却已经毫不客气地摸上了这对肥臀揉弄起来。

白毓凝后来说的要带他私奔的那些话……魏安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出声。

他虽然不聪明,可也知道那都是些要命的疯话,打死都不敢让丈夫知道的。万一丈夫误会自己想跟外男奔逃,到时候可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的了,就算宣云不舍得对自己的心上人怎么样,他肯定是讨不了好的……绝对、绝对不能让丈夫知道。

“老公……” 觉察到顶在自己臀下的那根已经半硬的棍状物,他虽然有些本能的畏惧,到底还是伸手将那东西轻轻握住了。

青年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目光深沉地看向他,他被这样的眼神看得肩头一缩,心脏砰砰直跳,但最终也没有退缩,丰满柔软的身子紧紧偎了上去,嗓音羞怯,眼底含着几分习惯性的讨好:

“我,我会好好伺候你的,老公,别生气了……”

第86章61颜

宣家家教严明,在母亲的长期耳提面命三令五申下,宣云虽然并不曾当真涉足过什么实打实的风月场合,但毕竟年少叛逆时没少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或耳闻或目睹,陆续也见识过许许多多桩令人咋舌的风流韵事。

比方说换妻,再比方说开放式多人关系,各种巧立名目暗度陈仓的泳池趴游轮趴……对于这帮出生就在罗马、人生目标只剩下追求刺激的权贵二代来说,那压根就算不得什么值得说道的事。

宣云刚毕业入职自家公司帮忙做事的时候,家里长辈正催逼得急,轮番上阵劝他抓紧娶了那个自小养在自家的魏安好为宣家开枝散叶。

宣云那时被自己那个又笨又丑又黏人的童养媳烦得不行,常常连家都不愿意回,一有空就约了朋友组局喝酒散心,久而久之,大家伙儿也都知道宣少家里有个追撵得厉害的丑媳妇,没少拿这事跟他开玩笑,但笑过闹过,不知怎么又有人起哄要他把魏安叫出来给大家瞧瞧。

“叫他干嘛?”

“玩玩呗。”

“回家玩你爹去!”宣云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戾气还没散,看着就不好惹,率先出言撺掇那人却还是嘻嘻哈哈笑:“怎么,不舍得?你又看不上,这么宝贝干嘛?叫出来给哥几个开开眼呗?”

又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勾着宣云的肩膀,神神秘秘地压低了音量,却偏偏能叫满屋子的人都听清:“哎,三少,我听说你家那位是个……呃,双儿?哎怎么说的来着?双性人?真的假的啊?”

宣云一听这话就冷了脸,他毕竟姓宣,整个魏家村都是他们宣家的资产,魏安再怎么不好都是他们宣家的人,哪里轮得到外人染指?他一把拨开对方搁在自己肩上的手,皮笑肉不笑道:“跟你有关系吗?”

他听说过眼前这人的名声。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二代纨绔,资历极深的老玩咖,荤素不忌,沾惹的风月官司十天半月都说不完,想必是听到了一星半点捕风捉影的传闻,见猎心喜,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魏安身上!

宣家在整个A市上流界的地位毕竟与众不同,宣云又是这一代掌权人的嫡系子弟,这会儿见他真动怒了,那人也识趣地不再纠缠,一连罚了自己好几杯酒算是道歉,众人又跟着打圆场,好不容易才把这一遭给混过去。

末了,又有个与宣云相熟的朋友不想把聚会的气氛闹得太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罗二也没恶意,你呀,就是太正经了,连个玩笑都开不起来!你瞧人家杜大少,多慷慨!”

圈子里谁不知道,东城杜家那位出了名爱玩的杜大少,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看上了星娱旗下的一位新晋影帝,为了讨好同样是位玩咖的美人,杜大少可连自己素日最宠爱的、差不多给了半个名分的情妇都送出去了,事后大家听说了也就当是一桩笑谈,谁也没往心里去这能算是什么事?

“小情儿么,也就跟养个小猫小狗似的,喜欢的时候宠着捧着解解闷儿,玩腻了就撂在一边,再不济转手送出去还能讨个人情,多划算?真不至于为了这个生气。”

“说得对,没错!”

一屋子人精,除了直脾气的宣云,也就一个从小跟宣云玩到大的刘胜还傻不愣登地没搞清楚状况,这人酒量不佳,灌了半瓶子芝华士下去已经处于大脑半宕机状态了,只是这会儿不知道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宣云还臭着脸没吭声,他就已经傻笑着嚷嚷起来:“嘿嘿……我学姐就看上我家波妞了……嗝……她说我要是把波妞给她养两天就跟我约会……小狗好……”

都多少年了,还惦记着他那学姐呢。

宣云问这痴情种:“你给了?”

“给了啊!”刘胜看起来正等着他问,满脸喜色,炫耀似的地大声说,“我机票都订好了,我们下个月去瑞士滑雪……嘿嘿,嘿嘿……小狗真好,感谢小狗……”

宣云心中微觉酸意,二话不说就把剩下的半瓶芝华士也给他灌了下去,“喝你的酒去吧!”

要是真送只宠物就能讨好极难伺候的心上人,他也巴不得能有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毓凝怎么就不喜欢个猫猫狗狗的呢?

从他少年情窦初开时开始追求毓凝,到两人最终确定关系、谈起异国恋的这十来年时间里,毓凝对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不管如何努力,两人中间都像是始终隔着一层虚无缥缈的分界线,看不见,摸不着,但又的的确确存在着、阻碍着什么,让人一想到此处就不由得灰心丧气。

毓凝的喜好,到底是什么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打破那层隔阂呢?

如果他也像是刘胜的学姐,或者追逐着某些显而易见之物的其他人,如果他愿意明白无误地提出要求,自己或许就不会像如今这么烦恼了。

宣云曾经当真这么以为过。

在毓凝开口向他讨要魏安之前。

浴室里水雾氤氲,热度节节攀升,湿热空气牢牢包裹着皮肤,像是裹上了层层密不透风的保鲜膜,汗水流不出去,似乎要倒灌进毛孔里一般,憋闷难受得厉害。

“唔……”

密闭空间里待久了,魏安只觉得脑袋都开始因为缺氧而晕晕乎乎的,身子刚一塌下去,就感觉有一道凉森森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背后。

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声的责备呵斥,他赶紧用指甲掐了掐掌心,靠这点轻微的疼痛保持清醒,努力把陷落的后臀抬得更高,手指也深深地没入湿软屄肉中,仔细揉搓的同时还不忘向正盯着自己的丈夫卖乖:“马上,马上就洗好了……”

他本来在卧室里就准备好好伺候丈夫的。可是,对方却嫌他的小屄被别人玩脏了,命他当着自己的面把小屄洗干净了才准他伺候。

宣云并没有洁癖,偶尔玩点过火的情趣时也不计较被他的骚水尿水的弄脏身子,但这不代表宣云就能不嫌弃别的男人在他身体里留下的东西。

哪怕那个人是白毓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