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开工,一切都喜气洋洋的。
这天正逢情人节,夏知行埋头做着项目,几位高管走到办公区,提议大家早点下班,“情人节你们还加班的话,显得咱们公司多没人性啊。”
早就蠢蠢欲动的小伙和姑娘们笑做一团,老员工们却缺乏积极性。
一位四十岁开外的主管叹道:“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讲究实惠的,没有你们年轻人这样的仪式感啦。”
夏知行不禁想起去年的情人节,当时他似乎也听过类似的话语。如今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有人拍拍他的肩,夏知行抬头,见袁皓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旁,“知行,不去过节?”
旁边几个爱八卦的同事竖起了耳朵。同事们在公司常聊家事,唯独夏知行整日闷头工作,不爱聊自己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对他挺好奇的。
“我……我离婚了。”当着众人的面,夏知行平静地说。
办公室里一时哗然,袁皓也面露吃惊之色。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入职时不还已婚吗?”人力不小心说漏嘴,对夏知行抱歉地吐吐舌头。
夏知行对此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前几天不是请了天假么?就是去办手续的。”
“知行,我们对你好奇好久了,”一个姑娘凑上前来,“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你前任是男的女的啊?”
“男的。”夏知行从手机中翻找出宝宝的照片,“我们还有个宝宝。”
大家一看到照片,立时惊叹于宝宝的可爱,“是你们领养的吗?”
“是我生的。”夏知行坦然地回答,“我是双性人。”
一直以来被他视为耻辱而刻意隐瞒的秘密,现在却能泰然自若地公布给众人知晓了。
要知道,夏知行在威嘉呆了好几年,直到怀孕时为了保胎,他才不得不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没什么。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甚至想不通,以前自己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扭捏自卑。
“知行,你好酷哦。”同事赞叹着,没人取笑夏知行。
事实上,如今就算有人为这事笑话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通宵加了几天班,冲刺忙完一个项目,负责人给夏知行放了两天假休息。
他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下。于是给顾明野的律师去了个电话,想使用一次探视权看望宝宝。
律师那边把时间敲定,夏知行又坐车奔赴了花市。
到达花市当天,先是和宴澄一起吃了顿晚饭,次日一大早,夏知行就打车前往律师指定的地方。
这次他没有刻意打扮。但随着逐渐适应了新的工作和环境,他脸色比之前好很多,衣着也不再那么邋遢了。
律师发来的地址是片位于市区边缘的别墅区。这里湖景优美、空气清新,跟车水马龙、人声噪杂的市里一比,完全就是另一番天地。
一进院门,保姆就抱着宝宝,挥舞着宝宝的小手向他奔来。
夏知行的眼泪顿时就不受控地流下来。他丢下手里提着的给宝宝买的礼物,冲过去将宝宝接到怀里。
三个多月没见,小家伙一张小脸越发白嫩可爱。他被夏知行抱到怀里,看着他的脸呆愣了好久。
“宝宝,是爸爸呀!”夏知行擦了擦泪,挤出一张笑脸,“你怎么不认识爸爸了?前两天还和爸爸视频呢!”
多亏这个保姆心善,常趁顾明野不在家时悄悄和夏知行打视频,一解他的思念之苦。
宝宝继续发愣,大眼睛好奇地观察夏知行。
保姆赶紧找补道:“太久没见你啦,几个月的小朋友,都是转脸就忘的。”
夏知行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间,宝宝鼻子一皱,张开小嘴大哭了起来,同时小胳膊搂住了夏知行的脖子。
“他记得我!他记得我!”夏知行又哭又笑,忍不住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这小小的人啊,什么都懂,就是还不会说话而已。”张婶擦了擦眼角,转而提起夏知行丢在地上的袋子,笑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去。”
进门后刚在沙发上落座,冯姨就过来询问夏知行想吃什么,“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中间再加个下午茶。一顿都不能少,全吃完才能走!”
夏知行本来就想好好利用每一次探视机会,跟宝宝呆满一天才走,连连点头。
保姆和张婶边陪着夏知行跟宝宝玩耍,边给他讲宝宝的生活习惯和趣事,例如他辅食能吃多少啦,能独自坐着啦。
都是些琐事,夏知行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对了,昨天老头子才跑了一趟,给他上了户口。”张婶一拍大腿,指指管家道。
夏知行茫然地问:“他名字起好了?”
他和顾明野对宝宝溺爱得不行,当初起了百八十个名字都不满意。
“顾昭赫。”张婶道,“小名赫赫。”
宝宝的身体里有自己一半的血脉,却没人跟自己商量就定下了名字。夏知行感到一丝委屈。
细细品了一会,觉得这名字朗朗上口,寓意也不错,只得在心里劝慰自己接受。
不禁想起,办百日宴之前,顾明野坚持想给宝宝起名叫“顾佑行”,之后夏知行和梁煜的丑事东窗事发,自然不可能再起这个名字。
跟顾佑行这充满爱意的名字相比,昭赫二字可谓是延续了顾家起名的一脉真传,充斥着野心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