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煜俯视着夏知行微颤的睫毛和白嫩的脸颊,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轻握住他的手,“你怕羞?那我不提了。以后……”
“以后什么呀!”夏知行摆出慌张失措的样子,把小手抽出,“咱们现在还是高中生,心思怎么能放在这方面呢?应该以学习为主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等高中毕业才能在一起?”梁煜脸上浮起一丝不悦。
“嗯。”夏知行轻轻点点头,用小手捂住了脸,“还有,我们都别再提那天的事了……”
梁煜见夏知行羞得整张脸都埋在手掌心里,知他重视学业又喜欢装正经,便体贴道:“好。那我们在一起的事,等毕业以后再说。”
夏知行暗暗舒一口气。小夏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高中毕业以后的事,你就自求多福吧。
汽车停在距附中校门口不远处。大清早正是上学时间,学校附近的街道上熙熙攘攘,除了豪车,就是身着附中校服的中学生们。
梁煜才下车,高大俊美的外表就吸引来不少目光。
“狐狸!”梁煜那几个好哥们勾肩搭背地路过,笑闹着跟他打招呼,看到从另一侧下车的夏知行,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指着夏知行问梁煜:“你怎么和他一块来上学的?”
成年夏知行虽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个少年,可一看他们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加上那放浪不羁的气质,便知这群公子哥都是梁煜的好友。他不想给小夏知行多添麻烦,低着头独自往学校走去。
听见身后梁煜用神秘的语气对那几个少年答道:“秘密。”
夏知行无奈……这回答,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那几个少年立即大嗓门地嬉笑了起来:“我操!你该不会把这么严肃的优等生都搞定了吧?”
“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们言语间充斥着不尊重,梁煜收敛起脸上的笑,“说话注意点,什么搞定不搞定的?反正和你们无关,少打听。”
就差把“我们在谈地下恋爱”明着说出来了。
夏知行无奈地走进教室,询问过同学后才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被他问到的同学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仿佛在问:“不会吧,放那么几天假就不记得自己坐哪了?”
才把书本从书包里掏出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了自己旁边。夏知行随意地抬头一瞥,呼吸顿时停滞了。
男孩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刀琢斧凿般干净利落,眉目疏朗,不似成年后那样深邃不可测,清冷的气质却已和成年后一样出众拔群。
“顾明野!”他没忍住喊出声。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自己十几天未谋面的丈夫。
顾明野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声未吭地将视线转回课桌,翻开一本书埋头看起来,拿夏知行当透明人。
夏知行如坠云雾中。什么情况,小夏知行和少年顾明野之间的关系不好?
他张了张口,未来得及说什么,梁煜就大喇喇迈进教室,坐在他后面,窸窸窣窣收拾得当后,用手指捅了捅夏知行的后背,“借我管笔。忘带了。”
“你上学不带笔?”夏知行嘴上问着,手里已经向梁煜递出去一根笔,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语气的熟稔。
“我就想用你的,不行吗?”
梁煜接过笔,放在鼻前轻嗅一下,那姿态,引得老道如三十岁的夏知行,都不禁回忆起前几天两人互相为对方舔下面时,梁煜贪婪地闻自己后穴的样子,浑身一阵酥麻。
经过一上午的课程,夏知行确认了心里的猜测。这个世界里的高中生夏知行和顾明野,关系肯定不好!整整一上午,顾明野愣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哪怕他特地搭话,对方也只是冷冷的回个“嗯。”
下午四节课后,是社团活动时间。
梁煜被吴成叫去体育馆打篮球。顾明野收拾好书包,斜睨了夏知行一眼,“不走?”
“啊?”夏知行怔住。他以为自己必然是没钱也没精力投入在业余爱好里,正准备直接回家呢。
“不是你说想练网球,要加入网球社的吗?”顾明野似是不想和他多说,脚步一刻不停地走向教室门口。
“当然要练了,是我忘了!”夏知行急忙从座椅上跳起来,一溜小跑地跟在顾明野身后。
跟随顾明野来到网球场边的更衣室,顾明野换好一整身短袖的速干网球运动服,拿着网球拍走出来。少年人的身材削薄精炼,肌肉不像成年后那样分明,但依然紧凑结实,线条优美。
他见夏知行坐在更衣室前不动,眉头轻拧,“你不换衣服?”
“我……没带……”看小夏知行家里那穷酸样就知道,他哪有钱买什么网球服和网球拍?也不知当初怎会想起来要报网球社。
“……你穿我的吧。”顾明野冷淡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还未开封的衣服,丢给夏知行。
夏知行惊喜地拿着衣服走进隔间,穿上身后发现,衣服正是他的尺码。
小夏知行和少年顾明野的身材起码差了两个号,顾明野的衣服他怎会穿得那么合身?
才从隔间走出,顾明野就丢过来一只球拍,“拍子你也没有吧?我正好多带了一个。”
穿着顾明野提供的衣服,拿着他给的拍子走进网球场,夏知行心里升起一个猜测,衣服和球拍,都是顾明野特地为他准备的。
小夏知行和少年顾明野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但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
两人站在球网两侧,顾明野发球。
成年夏知行周末时常和两个丈夫一起去打网球、高尔夫,因此虽然技术不算精湛,但也略懂一二,下意识地便接住了球。
少年顾明野见此,脸上不动声色,可打过来的球却越来越让夏知行难以招架。没多久,就把夏知行打得落花流水。
“我是初学者,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夏知行不满地冲他喊道。
顾明野不语,又狠狠回过来一个球,夏知行急忙脚上一蹬,扑过去接球,可惜这球又狠又精准地擦着边线内沿飞过,夏知行不仅没接到球,脚上还一滑,一下子重重地扑倒在地。
他摔得龇牙咧嘴,在地上趴了好一会。
“没事吧?”顾明野见他迟迟不起来,走过来问。
“没……没事。”夏知行打球打得气喘吁吁,摆摆手想站起来,不想脚才站稳,脚踝处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