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顾明野冲他点点头。

夏知行心里一喜,急忙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

正午的太阳晒得刺眼,加上猛烈的运动很容易催出汗来。顾明野额上渗着汗水,T恤也半贴在强健精干的身上。他仰头灌水,喉结滚动着。

一瓶500ml的矿泉水拿在他手里,就像迷你尺寸一样,几口就被喝完。

洒出来的清澈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衣服前襟,夏知行不自觉地注意到,T恤贴在他前胸,隐隐透出胸肌结实而微凸的形状来。

也许是日头太烈,也许是刚才忙碌了太久,夏知行没有上场参赛,却也觉得渴得喉咙发干,不知不觉间拧开手中剩下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可一点也没缓解他的干渴。

“喂!我是为了谁才上场跑步的,你连瓶水都不给我拿?”梁煜一个大踏步,从人群包围中挤到夏知行身边,脸上透着不满。

夏知行愧疚地看一眼手里刚喝了一口的水瓶。其实这瓶是他为梁煜准备的,不成想被他自己先喝了一口。

不过有那么多人围着梁煜递毛巾递水,就算他没送水,也渴不着梁煜吧。

梁煜对周围高举的水瓶视而不见,特地挤过来找夏知行要水,不过就是为了再次为难他罢了。

但梁煜多少也算是因为他才上场跑步的。夏知行决定不跟梁煜多计较,退一步道:“你等着,我再去拿一瓶。”

“啧,等你拿了再跑回来,老子都要渴死了!”梁煜不耐烦地一把抓过夏知行手里的水瓶,仰头倒在嘴里。

他嘴唇薄,唇珠突出,夏知行早悄悄注意过,那双唇形状有多优美。

只见自己才对嘴喝过的瓶口,距离那漂亮的唇,仅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我,我刚喝过……”夏知行顾不得欣赏,忙出声制止。

那瓶水三两下就被喝光,梁煜将空瓶子塞回给夏知行,“喝过又怎么样,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怎么会……”夏知行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梁煜虽是个男的,可像他这般容貌,夏知行这辈子也仅见过他独一份。即使是入学时因容貌俊逸震惊学校的顾明野,要单论起脸来,在梁煜出尘外表的对比下,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这样的人,谁会嫌弃他呢?夏知行怕的,是又被梁煜借机嘲讽而已。

运动会持续到太阳转到西边才结束。有顾明野和梁煜的帮忙,夏知行成功完成任务。他们班这次保住了全校第一的成绩,老师乐得笑开了花。

附中没有宿舍,每到放学时,学校门口的街道两旁就停满豪车。

公交车站距离校门口不远,但并不拥挤。附中像夏知行这样要坐公交回家的孩子并不多。

坐了五站公交,又乘上地铁。呼啸的列车载着满满一车或下班或放学的疲惫人群,驶向城市边缘。

到了熟悉的站点,夏知行跟随蜂拥的人群走出地铁站,七拐八绕地走过几条小街道,随着道路越来越破旧杂乱,他这才到家。

说是家,其实是他们一家人在花市租的房子。

有几十年房龄的老楼自然不可能有电梯,楼梯间堆满杂物,夏知行走到6楼顶层,推开家门,一股不算清新,却家的气息十足的气味扑鼻而来。

夏知行一家五口,爸妈在市区的铺子里做小生意,早中晚餐都卖,一对龙凤胎的弟弟妹妹则在读小学。

他们租下这套不足60平,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爸爸妈妈住一间房,弟弟妹妹在另一间房住上下铺,而客厅则隔出一个小间,供青春期的夏知行独住。每一间屋子都狭小逼仄,但父母已努力为子女们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和条件。

不然,夏知行连在花市读书的资格都没有,恐怕初中就要回老家了。

弟弟妹妹们已放学在家,乖乖地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见夏知行进门,都拥了上来述说着一天的趣事,两个人闹出七嘴八舌的动静。

夏知行边嘴里应和着,边穿上围裙。他检查一遍电饭煲,弟弟妹妹没忘记提前焖上米饭。

爸妈忙生意,自是没空回家为孩子们做饭。

责任就落在夏知行这位大哥身上。他袖子一撸,在光线阴暗的厨房熟练地洗菜、切菜,起锅烧油,不一会就整出两道菜来。

他喊弟弟妹妹将作业收起来,端菜上桌,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吃完晚饭。三个人又有说有笑地洗碗、收拾好屋子,转眼天就黑了。

夏知行先给弟弟妹妹辅导当天的作业,时间不一会就来到9点半。他监督两个小家伙洗澡、上床睡觉,这才回到自己的隔断小间,打开台灯,拿出书本细细看起来。

他这小屋虽小,却格外干净整洁。一米三的单人小床上铺着洁净的蓝色格子床单,这还是夏知行初中住校时学校发的。如果睡在床上,就会闻见床单上洗衣液清新的香气。

写字桌是老式木桌,但桌子上的书本和学习用品摆放的井井有条,桌上的简易书架上,整齐地摞满了书本,还贴着课程表、学习进度安排等纸条。

按夏知行的计划,他本要学习到11点半才能完成今天的学习进度。但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眼前一会萦绕着水滴滑过顾明野喉结的画面,一会又浮现起梁煜嘴对上自己喝过的矿泉水瓶口的情景。

夏末初秋的夜晚明明泛着凉意,夏知行却觉得浑身热得慌。

他干脆提前阖上书本,关上台灯,草草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倒在床上。

拉上窗帘后,屋里黑漆漆的。

夏知行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纷飞起来,一会晃到顾明野若隐若现的胸肌上,一会又将镜头对准梁煜宽阔的臂膀。

心烦意乱了一会,夏知行抵挡不住忙碌了一天的疲惫,终于堪堪睡过去。

转眼间,他出现在一栋豪华的房子内。他站在正门处只见,接近十米挑高的大堂房顶,悬挂着几米高的水晶吊灯,屋子里的装潢古典而优雅,夏知行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正对着大门往里走去,宽大的窗户两侧,是实木扶手的旋转楼梯。

夏知行好奇地顺着一侧楼梯向上走去。走过一层又一层,这栋豪宅足有四层,对夏知行而言,足以称得上是城堡了。

城堡里空无一人。夏知行独自走到四层,顺着走廊上铺着的印有繁复花纹的地毯看去,尽头处的屋子敞开一条门缝,依稀可见有人影晃动。

夏知行轻手轻脚走过去,顺着门缝往里一瞧。

只见顾明野正在脱掉西装外套,又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粒粒解开衬衫,将衣服往地上随意一丢。

他那精悍而健硕的身躯顿时暴露在夏知行眼前。小腹上八块腹肌清晰可见,而顺着小腹向上,则可以看到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的结实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