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易察觉地瞟了夏知行身后的顾明野一眼。见顾明野微微点头,医生推了推眼镜,“根据您的身体情况,我想第13周是足够安全的。”

夏知行挽着顾明野,心情忧虑地步出医院。

孕期到了第12周,他平坦的小腹已见隆起。今天拍的影像图片上,能清楚看见宝宝的四肢,连五官都若隐若现,医生直夸它是个高鼻大眼的漂亮宝宝。

如今它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胚胎二字来形容,而是一个真正的小生命。

要伤害这样一个选中他做爸爸的天使宝宝,何其残忍!

夏知行上了车,看着窗外秋日明朗的阳光,不住地叹气。

其实他心里很感谢两个月前,顾明野阻拦自己流产的举动。

正因为有男人的劝诱,他才得以保住人生中第二个宝宝。

近几次体检,医生发现他的输卵管比之前萎缩得更加严重,给他下了“不可能再生育”的判决书。

赫赫和腹中的宝宝,将是他人生中唯二的子女。

两个月前,他表面上答应了顾明野,其实心里在暗暗盘算着,要在梁煜回来之前,用顾明野的毛发去做一次亲子鉴定。如果孩子不是梁煜的,他势必要瞒着顾明野,偷偷去把孩子打掉。

可随着宝宝在腹中的时间越来越久,每次孕检都会看到宝宝在成长,从一粒胚胎成长为一个有手有脚的漂亮小人。夏知行才彻底改变心意。

无论孩子是谁的,无论面临什么样的风浪,他都要留下它。

他会为它遮风挡雨,为它抵御一切伤害,哪怕自己为此伤痕累累。

晚上把赫赫哄睡后,夏知行拿起手机去露台上跟梁煜打电话,旁敲侧击地劝他在国外多呆几天。

近段时间,有梁煜在外周旋国际资本,梁殊在内稳定局势,梁氏集团的股价逐渐回归正常。

顾明野抛售掉一大半持有的梁氏股份,借机大赚一笔。梁氏姐弟则拿回了掌控权,牢牢地把集团握在手里。

梁煜回国路上的障碍,已被姐弟俩尽数扫清。

近来,他在国外不停地看项目,寻求梁氏发展的新赛道和商机,据说有两个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他急着见夏知行,原本上周就说要回来。夏知行这边各种推脱,假称自己被派到其他城市出差,让梁煜专心将国外的事情处理好,再安心回国。

这一晚,梁煜又被他劝动,决定在国外多留一周。

“知行,你这么体谅我的工作,我却一直没法陪在你身边……”对夏知行的大度,不知情的梁煜既感动,又愧疚。

“这,这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夏知行忍着心痛道。

一周后一切即见分晓,到时等待梁煜的,不知将是什么样的真相。

两人缠绵低语一阵,梁煜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前阵子调回花市后,住在哪里?”

夏知行猛然问得呆住,结结巴巴地撒谎道:“住……住在宴澄……对,我借住在宴澄家。”

“抱歉,知行,怪我太忙,竟然疏忽了这件事……”听说夏知行寄人篱下几个月,梁煜心疼不已,“你搬进我的房子住吧。等我回去后,我们就住在一起。”

他报出的地址,正是当年夏知行和顾明野那套婚房的楼下几层。

夏知行恋爱经历少,可当初也察觉得到,梁煜对自己的撩拨并不算认真,只能说是玩心大发。两人在偷情的刺激中,才不知不觉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那时梁煜常来他和顾明野的婚房里找他,把他压在婚床上,一对奸夫淫夫激情四溢地滚作一团。

夏知行问过梁煜怎么过来这么方便,男人说他在顾明野楼下买了套房子。

夏知行当对方在开玩笑,没当回事。想不到梁煜竟是真的买了一套。而这套房子,将成为他和梁煜的婚房。

挂下电话,夏知行心里五味杂陈地回到房中。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顾明野把书放在床头,问:“他让你搬他那儿住?”

近来,他们俩不可避免地常谈到梁煜,总是用“他”来指代。

“嗯。”夏知行抚着孕肚,心不在焉道,“过几天我先回去一趟,添点东西。”

梁煜说那房子每日都有家政打扫,只是久未居住,让夏知行绑定他的卡,随心情添置。

顾明野侧身,脸贴上来,细细吮吻夏知行的唇,道:“我陪你去。”

对男人的亲热,夏知行心领神会。

今天在医院体检时,医生提起过,进入孕中期后,他们不需要再回避夫夫生活了。

跟上次怀赫赫时一样,夏知行受内分泌的影响,性欲变得更强。

有顾明野这么个雄性荷尔蒙满满、身材雄浑健硕的男人天天睡在身边,美色当前,这两个月夏知行也憋得起火。

更别提,还有一团名为“不舍”的暗火,在他心里烧得越来越旺。

宝宝的婴儿床正挨着大床,以方便夜里夫夫俩照顾他。

此刻,宝宝呼吸规律清浅,睡得很熟。

他的两个爸爸轻手轻脚地剥去对方的睡衣,在被子下赤裸地相交,抵死缠绵。

他们咬紧牙关,压抑着呻吟和尖叫,昏昧的屋内弥漫着低低地喘息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床单与身体摩擦的声音。

不时有几声如哨响一样的声音,那是这对年轻的父亲在对方的身体上狠命吸裹,以留下自己的印痕,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占为己有。

随着夜色渐深,这对父亲再也控制不住,将被子掀开,赤裸的身体在屋里影影绰绰。

隐约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跪坐在床上,而另一个娇小一点的身体则仰躺着,一双长腿紧紧夹住男人精壮的腰,男人抓着他的屁股狠命挺腰撞击,发出“啪啪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