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叫自己来的,来了又不说话。夏知行既疑惑又委屈,也倔强地绝不先开口。

沉默了不知多久,顾明野把手里那半截烟抽完,将烟屁股丢进手边银黑色的车载垃圾桶,往窗外徐徐吐了口烟圈,这才将主驾的车窗也关上。

这下车厢内形成了狭小的密闭空间,空气中男人气息的浓度又上升几分。

顾明野人高马大,即使他和夏知行之间隔着个操作台,依然压迫感十足。

“你,你叫我来做什么?”夏知行强装出威严的气势,可打颤的尾音却暴露了他。

更别提他那抱着电脑包拢腿坐着的姿势,跟顾明野大喇喇岔开着大长腿的坐姿一比,谁紧张谁跋扈,一目了然。

“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顾明野平静地问。

“谁要出现在你面前了?”夏知行庆幸车里光线暗,顾明野看不到他烧红了的脸,强词夺理地大声说,“我正常工作罢了。谁想到会遇见你。”

这明晃晃的谎话,骗的了谁?他在项目组里针对Zeta研究了一个多月,别说Zeta,现在连其竞争对手他都了如指掌,各种数据信手拈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顾明野的公司?

扪心自问,来之前,他真的没有一丝期待过,会遇上顾明野吗?

但夏知行怎么甘心在顾明野面前泄气?他继续找补道:“而且是公司分我进项目组的,我……”

没等话说完,男人突然欺身压了过来,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薄唇堵住他的樱桃小口,舌头直入口腔攻城略地,把他剩下的话都吞咽了进去。

“唔唔……”夏知行被吻了个措手不及,手虚虚地按在男人挺括的西装上,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里面那饱满结实的胸肌。

他心知肚明,以男人这体格,自己再怎么推拒也是白费力气。何况在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中,他浑身早已酸软无比,只恨不得瘫在男人怀里,哪还有心思拒绝?

顾明野宽大的体魄横在车里,单膝支在副驾上,蛮不讲理地将夏知行覆在身下。

他变换着角度啃咬吮吸着夏知行的樱唇,舌头在身下人的口腔中肆意扫荡,唇齿交缠中交换着津液,车里弥漫着“啧啧”的声响。

夏知行本就在晚宴上喝的有几分醉,这会又被男人亲得喘不上气,越发头晕脑胀。他挺着身子往男人身上贴,细长的腿要不是因为车座空间太窄,恐怕早已缠在了男人的腰身上。

电脑包挡在二人身体之间,顾明野嫌碍事,一把抓起丢在后座。

大掌从夏知行的西服下摆伸进去,粗鲁地把塞在裤子里的衬衫扯了出来,直接抚上衣服里面那光滑柔嫩的皮肤,在夏知行敏感的腰侧来回揉捏。另一手则隔着裤子抓揉着他的屁股蛋子,力道不轻不重,足让夏知行又心醉又骚痒。

夏知行也不甘示弱,一只胳膊环上顾明野的脖子,另一只小手则时而在男人的背上揉摸,时而轻抚男人精壮的大腿。

做过一年的夫夫,夜夜寻欢过,他们太熟悉对方的身体,太了解对方的敏感点了。

又因为有大半年没见过,熟悉中带着陌生,让他们的痴缠更加激情四溢,迸发出曾经在家中婚床上规规矩矩的性爱所没有的,新鲜又刺激的感觉。

夏知行被男人强壮的体魄实实在在压在座椅里,顾明野的嘴唇从他的脸上来到脖颈间,在那边湿黏的舔吻过后,头埋在他的身体前面,舌头则从大开的衬衫衣领伸了进去,轮流舔玩着他胸前的肉粒。

“嗯啊……”夏知行上衣大大敞开着,坦胸露乳。他再也压抑不了,大口大口地粗喘着,呻吟出了声,“再用点力舔……乳头好痒……”

他胳膊死死按住顾明野的头,手指都插进他乌黑又柔顺的发间里。

一双长腿也终于从座椅下抽了出来,卡住了顾明野的腰身,还不住地将骚痒的下身往男人腰带下那高高隆起的硬挺山峰上蹭,“下面……下面也要……”

顾明野咬着他的喉结,大掌伸进他的裤子里,覆在了那柔嫩的性器上。

仅仅只是被男人粗糙的手掌这样包住,就让太久没有性生活的夏知行舒服得叫出了声,“啊啊啊……明野……嗯……好想要……”

“别急……”男人在他耳畔说着,潮湿的气息喷在耳朵里,让夏知行又是蹙着眉一颤。

大手在肉根上抚弄了几下,就来到早已春潮泛滥的肥美阴唇上,那上面阴毛丛生,都沾满了淫液,摸得顾明野一手的黏腻。

他用掌心在阴唇上揉抚了几把,粗糙的掌纹蹭过阴蒂,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激爽,夏知行仰着头淫叫一声,只觉得太久没有性生活的自己,似乎一下子就要交代在这了。

接着男人的手又顺着会阴部向后摸去,摸到那层层褶子的菊穴,两根手指直接插入了进去,模仿性交的姿势捅插起来。

菊穴终于被止了痒。夏知行腿掰成M状,好方便男人的手在他的下身出入。小嘴刚想随着男人手指抽插的节奏叫起来,就被男人的薄唇又给堵上了。

他“唔唔”叫着,也急急忙忙地解开男人的裤子皮带,里面那根赶得上驴屌大的肉屌,刚才早已顶在他的胯上,让他馋得咽了几次口水。

男人的大手却制止了他。

在他闭上眼享受着酥爽,攀着男人的肩膀坐在男人的手上想尽力攀登上快感的高峰时,一切却突然戛然而止。

“不要停……明野……”夏知行可怜兮兮地恳求着男人。

黑暗中,顾明野的脸离开了他一点,借着不远处大道上微弱的灯光在凝视着他。

只见夏知行衣衫大敞,西服堪堪挂在肘间,眼眶发红,脸颊上斑斑泪痕,头发凌乱,本就粉嫩的嘴唇,被亲得越发红嫩。任谁都看得出,他这完全就是一副才被男人蹂躏过的模样。

他被顾明野看得心里发毛,一脸无辜地睁大眼睛,目光也痴痴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从那剑眉星目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才吻过自己的薄唇。

他曾跟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那样亲密过,以至于生育了一个孩子。而现在,他们又如此遥远、陌生。

男人收起视线,直起身坐回主驾上。

夏知行怔住了,这才发现在刚才的亲密中,被折腾得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只有自己,而顾明野只解开了颗衬衫扣子,领带歪了点。如果忽视他略微起伏的胸膛和被夏知行咬破了的唇瓣,这正襟危坐的样子跟公司里的他根本没什么两样。

“系好安全带。”顾明野抽出安全带系上,不忘提醒夏知行一句,接着就启动了汽车。

汽车从巷子中驶出,行驶在大街上,车窗外华灯闪耀。

仿佛从火热的正午艳阳下,陡然被丢进冰川河流中,夏知行炽热的身体一下子冷却下来。低头看看敞开衣襟坦露着身体的自己,顿觉羞耻,赶紧把衬衫合拢,草草系上扣子。

顾明野的行为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他已经学会不再上赶着被对方羞辱了。

“我住的酒店在XX大街。”他主动报上酒店地址。

近两年公司经费紧张,他这个级别的人员出差时只够住商务酒店。而顾明野显然不屑于住这种地方,所以这句话双方都听得出来,就是让顾明野送他回酒店的意思,没有丝毫邀请之意。

至于顾明野今晚为什么忽然整这么一出,恐怕够夏知行翻来覆去琢磨好几个晚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