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声说道:“燕草,放开我!”

“不,小姐,你不能进去……”燕草“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抱着李轻歌的腿道:“小姐,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斗不过她们的,从夫人,还有燕丝,白嬷嬷,甚至您自己……”

“呜呜……”

若是换做别人,敢这样抱着自己的腿不撒手,李轻歌肯定一脚就踹翻了,但是这是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鬟,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踹下去的,于是弯腰强行将燕草扶起道:“难道你就不相信我吗?”

“我……”

燕草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李轻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我相信小姐”这样的话来,但是看着小姐坚定的眼神,她也不能说出我不相信小姐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犹豫,呆愣在那里。

“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子了!”,李轻歌幽幽说道。

正文 第12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

燕草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李轻歌被这一耽误,知道里面的白嬷嬷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燕草连忙跟在了李轻歌身后,二人一同走进了谢云楼前。

此时柳飞霜正坐在花架下的石桌上喝茶,几个下人提着灯笼站在身后,看到李轻歌进来的时候,她的贴身丫鬟白宣不由嗤笑一身道:“夫人,这个傻子果然又来了,还是夫人你料事如神!”

话刚落,她的眼神便看向了站在两边的家丁和婆子一眼,这些人立刻将李轻歌团团围住,李轻歌的眼睛也一下看见了之前被挡着,现在被挂在树上,鲜血淋漓的白嬷嬷。

“啊……”燕草一下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怪叫,向后退了两步。

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滴落,白嬷嬷的脑袋耷拉着,已经看不见任何活人的气息,这鲜血仿佛滴落在了李轻歌的心上,她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似乎是原来的李轻歌在哭泣,在伤心一般。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白嬷嬷白死的,我也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会让你李轻歌的大名,传遍整个东洲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这样说了好几次,李轻歌的情绪似乎真的相信了她的话,慢慢的平息了下去,可是李轻歌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怒火,她恨不得立刻捏死面前这对母女才能泄她心头之愤。

白宣走上前来,用手帕捂着嘴唇轻笑道:“今天早上你院里的白嬷嬷不懂规矩,冲撞了我夫人,夫人就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这还没来得及找你这个主子的麻烦,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你说这管教下人不严的罪名,该如何处置呢?”

“你不知道啊,白嬷嬷死之前可是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呢,啧,真是凄惨!”白宣是柳飞霜身前最得脸的丫鬟,一直把自己当做李府半个主子,对于李轻歌这样的“下人”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她的手放在了李轻歌的肩上,吐气如兰,眼神迷离,面容娇美,若是男人看见她这副样子肯定会被迷了心窍,但是眼前的人却是李轻歌,她是不会有丝毫怜香惜玉这样的心思的,白宣的话像是点燃了李轻歌心中最后一点理智。

找死!一只狗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李轻歌的手一下划了上去,反手握住了白萱的手,在白宣惶恐的眼神中,“啪”的一下将白宣摔在了地上。

这个过肩摔是白宣万万没想到的,她虽然也随着夫人修炼过一二,但也只是一二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战斗的经验。

但是一个傻子居然能够出手摔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直到李轻歌一脚踩在她的胸口的时候,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愤怒道:“李轻歌,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

居然敢对她出手,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堆不堪入耳的话纷纷从白宣的口里蹦出。

李轻歌垂眸,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正文 第13章 狗被傻子踩在了脚下

别说是白宣,就连柳飞霜也没有想到李轻歌会说动手就动手,听见李燕歌说这李轻歌怎么嚣张是一回事情,但是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情,打狗还要看主人,自己的狗此时此刻居然被那个贱人生的傻子踩在了脚下,这让她怎么能忍?

她从原地一跃而起,一阵凌厉的掌风就朝着李轻歌的面门袭来,李轻歌心中一惊,没有柳飞霜这气势已经达到了前世时大宗师的水平,这不李轻歌是她能对抗的!

李轻歌的反应极快,一脚将白宣踹向了柳飞霜的方向,这一脚也不是随随便便踹的,用了一些内劲,白宣当即闷哼一身,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柳飞霜再众人面前自然不能弃白宣不管,若是如此寒了下人的心,恐怕以后也没人会替自己卖命了,连忙卸了掌风,反过来去接白宣。

要是换做以前,李轻歌与这柳飞霜硬撼也是未必不可能的,但是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李轻歌摇了摇头,不由有些遗憾,要换在以前,能与这样一个大宗师交手是可望不可求的。

李轻歌也没有多做犹豫,拉着燕草连忙就往外跑。

燕草不断的慌张的回头,看着柳飞霜正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看着自家小姐,那眼神,似乎恨不得立即将其杀死一般,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呐呐的喊了一声:“小姐”,李轻歌却抿着嘴唇,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柳飞霜抱着怀里的已经晕厥过去的白宣,看着李轻歌离去的方向,目光阴沉,但最终没有选择继续追过去,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下去,但仍然忍不住怒骂了一句:“真是一群废物!”

“夫人,要去请个大夫来给白宣瞧瞧吗?”,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婆子连忙湊上前来低声问道。

“请啊!当然要请啊,好让老爷看看这个贱人生的傻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那夫人……,这白嬷嬷的尸体怎么处理才好?”

又有人不长眼睛的讨好道。

柳飞霜忽然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他道,红唇掀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道:“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拿去喂狗,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她又转头看向李燕歌的房间,眼泪涌上眼眶,哽咽道:“我这都做了什么孽啊……”。

一向深得她心的柳嬷嬷已经眼尖的吩咐了人去请老爷过来了。

谢云楼这边闹腾着,吵成了一锅粥,李轻歌已经带着燕草回到了院子里,她所居的院子自然比不上流水别院和谢云楼那样的住所,只是所破破烂烂的屋子,年久失修,就算是李府的下人估计住的地方都比这好。

这里曾经是李轻歌的娘亲住的地方,自从生她难产去世后,这院子就空置了下来,也不会有人管,只有院子前挂着一块脱了漆的牌匾,写着“停云居”三个字,其中“居”字已经没了半个身子。

适才她本想直接杀了李燕歌和柳飞霜母女二人为李轻歌和白嬷嬷报仇的,但是柳飞霜一出手,她便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打得过柳飞霜的。

于是当机立断伤了白宣,再加上之前断了李燕歌的脊椎,哪怕吃神品丹药也得养上十天半个月,再加上她手法古怪,柳飞霜现在估计一心一意都扑在了李燕歌的身上,无暇顾及自己了。

可是等到李燕歌真的脱离了危险,自己就危险了,想到这她的心中也沉重了起来,虽然吸收了原来李轻歌的记忆,可是她毕竟心智不足,又长期被李燕歌母女二人欺负。

所见所闻也不过李府这一亩三分田,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更不要提,李轻歌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了。

进了屋中,才发现这屋子虽破,但是却是收拾的格外的整洁,想必也是白嬷嬷的手笔,可是,这样对她疼爱至深的白嬷嬷,以后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