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祁铭也没感受到氛围的紧张,他甚至乐呵呵地站起来,略带羞涩地喊了声:“大哥...”

闻言,陈岑双眸黑沉,“你叫我什么?!”

赵祁铭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由于他常年震慑于陈岑的威势,此刻本能地怂了,改口道:“呃...陈大哥。”

然而陈岑的心情丝毫不见好转,他转头看向陈昀,这才发现对方嘴唇上的伤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咬出来的,他心中又气又酸,还夹带着滔天的委屈。他刚忙完公司的事,立刻就匆匆朝家里赶,为的是谁?可对方呢,像个没事人一样,刚操完自己就和赵家这小子...此时,所有复杂的情绪通通转化为怒火,简直要把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燃烧殆尽!他忍不住沉声逼问:“怎么不回答我,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陈昀心道,事已至此他索性把话说开,正好叫大哥死心,如果回头被父亲发现了,到时候可不是简单地承受怒火那么简单了。于是他把心一横,上前把赵祁铭挡在身后,“我和祁铭刚确定关系,一时忘情,所以...孟浪了。”

陈岑简直要被气笑了,小昀和赵祁铭确定了关系?那自己算什么?更何况,小昀不是向来只走肾,不走心的吗?所以对方平时在外面玩,只要他没看见,就当不知道。怎么现在突然要和赵家这小子走心了?他实在不明白,难道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把小昀吓到了?想到这里,陈岑也顾不上赵祁铭还在场,脱口而出:“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因为我...”

“大哥!”陈昀突然扬声打断了陈岑的质问,并抬眼示意对方朝上看。

陈岑此时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顺着陈昀的视线看去,就见到父亲正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兄弟俩,吵吵什么呢?”

陈昀生怕大哥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立刻上前一步,抢先道:“父亲!我...我和祁铭决定在一起了,我们想得到父亲和大哥的认可。”

陈振德脚步微顿,这才看到大厅里还站着第四个人,“哦?祁铭也在?”

赵祁铭今天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情绪跌宕起伏。先是阿昀突然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两人正浓情蜜意着,就被对方的大哥撞见,现在又要直面阿昀的父亲...猝不及防的他根本没做好“见父母”的准备。此时他有点拘谨地拉了拉自己运动服的下摆,有点后悔怎么没在出门时换上正装....心念电转间,不过短短几秒,赵祁铭已经乖巧上前,跟阿昀的父亲问好:“伯父,你好。”

不知怎的,陈振德觉得对方此时的这声“伯父”刺耳无比,他意味不明地扫过脸色不愈的陈岑,接着又看向面无表情的陈昀,这才出声:“小昀,你说你和祁铭在一起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赵祁铭心下雀跃不已,他刚要“抢答”,就被陈昀捏住了手,掌心还被对方暗示性地狠掐了一下,他只好恹恹地闭上嘴。

陈昀轻吁一口气,组织好语言后,才道:“是的,父亲,祁铭喜欢我,我也喜欢祁铭,我们想正式在一起。”

在场的四人,除了赵祁铭兀自兴奋、感动着,其他人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尤其是陈振德和陈岑,父子俩几乎就没听陈昀刚刚在说什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陈昀和赵祁铭相握的手,脸色晦暗不明。室内莫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即使是赵祁铭也察觉到,此时的气氛诡异极了。

最终还是陈振德先开口,他施施然坐下,不咸不淡道:“祁铭,你也是这么想的?你的父母和你...爷爷,知道吗?”

赵祁铭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他是赵家独子,偌大的家业以后肯定要交给他继承的。父母和爷爷只是惯着他,仗着年纪小,放任他多玩两年没什么。但是过不了几年,肯定就得让他慢慢接受公司的业务了。总之,赵家不可能放任自家的继承人不结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朝着陈振德缓缓跪下身,诚恳道:“我的父母...确实不知情,但是早在数年前我就跟爷爷坦白过。我跟爷爷明确说过,我喜欢阿昀,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了阿昀,我愿意放弃继承权!爷爷也同意了,所以这几年我才游离于公司业务之外....”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陈昀却是心神巨震。他一直以为赵祁铭是玩心重,才做了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结果竟然是为了他放弃继承权。想到这里,陈昀赶紧一同跪下,拉住赵祁铭的手,斥责道:“你疯了?!你竟然...”

还没等他说完,赵祁铭直接开口打断,“伯父,我知道您自小爱重阿昀,必不会轻易将他托付给我,但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对阿昀的真心,我是真的想和阿昀结婚!”

陈振德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彼此对视,双手紧握,就像一对情深意重的苦命鸳鸯。如果他不同意,那他不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他觉得荒唐极了,心下既无奈又苦闷。小昀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作为...长辈,他自然无权干涉。只是陈振德现在胸口莫名堵得厉害,头也昏昏沉沉,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昨夜药效的副作用。

“赵小少爷,你还是太天真了,”陈岑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他信步上前,慢慢拉起跪着的陈昀半搂在怀里,这才接着道:“你爷爷并不是真的同意,他只当你是孩子心性,说的玩笑话罢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父母,我倒是听说,他们已经在圈内帮你物色联姻对象了。”

“不可能!我不信!”赵祁铭不可置信,他连忙站起身,面色仓惶,先是连连否认,随即又惊慌失措地上前握住陈昀的手,“阿昀!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情,我不会跟别人结婚!”

陈昀挣脱大哥的怀抱,回握住赵祁铭,安抚道:“祁铭,你先别急,先搞清楚再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赵祁铭心中又气又急,好不容易等到阿昀愿意接受自己,却出了这事...可是他直觉陈岑不会骗他,因为...其实他早有预料,自己不可能这么顺利摆脱赵家继承人的身份。不行,他得回去跟父母摊牌!这么想着,他急急抱住陈昀,郑重道:“阿昀,你等我!我这就回家跟父母说清楚。”说着,他不顾陈家父子还在场,捧住陈昀的脸重重亲了一口,就急急忙忙冲出了大门。

“祁铭!”陈昀追上去两步,他想阻拦对方,可惜没成功。不过他转念一想,算了,让赵祁铭早日认清现实也好,毕竟他迟早要背负属于自己的责任的。看着赵祁铭远去背影,陈昀惆怅不已。他也算和祁铭互通心意了,虽说遭到了现实的一些阻挠,没能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但两人也算HE了吧?毕竟祁铭刚刚也说了,接受他的表白,就算了结了他的心愿。这样的话,这个循环今夜就能打破了吧?

但陈昀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内心烦闷不已,于是他也顾不得和父亲、大哥打招呼,径直上楼回房了。

不过陈家父子看着陈昀刚刚神思不属、眉头紧锁的样子,只觉得对方是被赵祁铭伤了心。当下陈振德不悦地看着陈岑,“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教你的?就算是和对手谈判,也要注意循序渐进。这点说话的分寸,你都不懂?”

当下只有他们父子二人,陈岑此刻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在陈振德面前也摆出那副温润和煦的姿态来,他只淡淡道:“我也是为了小昀好。”

“呵,你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你?口口声声为了小昀,其实有多少私心,你自己最清楚。”陈振德冷眼瞧着陈岑,几乎把讥讽写在了脸上。

“是啊,我的好父亲。我确实很清楚,不像某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骗过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说着,陈岑不耐久留,也跟着上楼。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回身接着道:“我是自私,但是我很坦诚。而有些人呢,表面上端着父亲的架子,背地里却暗暗觊觎自己的儿子。”

“你放肆!”陈振德站起身,一双眼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气。

看着怒极的父亲,陈岑的心情更加愉悦了,他笑如春风,“我要去安慰小昀,父亲应该不会要一起的哦?”

【作家想说的话:】

作者:跟情敌下跪,赵小子你糊涂啊!

赵祈铭:….你他妈的早不说?!

顾衍(冷笑):你们四个倒是“合家欢”了,就不带我玩是吧?

脚踩阴茎,和大哥在卧室疯狂做爱,只是…好像被偷窥了(高H)

陈昀此时正躺在床上,回忆着自第一次循环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捋清思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昀发现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他对身边这些他原以为很了解的人,逐渐增加了更多的认知。他察觉到赵祁铭、顾衍、大哥和父亲,他们四个人的身上都藏着不少秘密。

首先是好兄弟赵祁铭,突然从风流直男变成gay,还暗恋了自己很多年,甚至宁愿放弃赵家继承人的资格;随后是顾衍,同样暗恋自己不说,真正的身世竟藏得这么深;大哥就更让他大跌眼镜了,温润大哥变成抖M,还跟弟弟乱伦;父亲好像也有点异常,他想起上次循环时,他拍父亲胸口时,对方惊慌失措的躲避,还有今早那个奇怪的电话...

正想着,他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不用想也知道是大哥,他随口应声:“请进。”

陈岑推开门,就看见陈昀正躺在床上发呆,闻声也没有转头看过来,只当他还在生气。他无奈笑笑,刻意把门半掩着,随后才轻轻走进去。

“小昀还生气呢?”没多久,陈昀的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随后他就感觉到大哥躺在他身侧,还伸手将他搂住了。

“没,”陈昀当然不是在生气。他一个最讨厌复杂的人,偏偏卷入如此难解的循环,又没法跟任何人倾诉,他实在是有点...烦闷。

陈岑失笑,只当对方在嘴硬。他稍稍使力将陈昀的上半身抱在自己怀里,摸了摸对方的脸,哄道:“别不高兴了,如果赵祁铭选择赵家,不把你放在第一位,那么他就配不上你。”

陈昀这才转过头,直视着对方,“大哥,我真没生任何人的气。更何况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得事事以我为先。”

“小昀,大哥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因为大哥想给你最好的。”陈岑动情地说完,两人对视了很久,随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他们相拥着吻在一起。陈岑故意舔舐着陈昀唇上的伤口,随后伸舌肆意扫荡对方口腔中的每一处,企图将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全部覆盖、清除。

陈昀躺在大哥怀里,他努力张开双唇,被动地承受着身上男人对他的掠夺。两人气息交融,唇舌互换,时不时会有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顿时室内寂静一片,唯有两人唇舌勾缠的“啧啧”水声,以及彼此在换气的空隙,发出的粗喘声。

直到两人都吻到气喘吁吁,脸红心热,陈岑才松开对方的唇舌,揽着陈昀一同坐起来,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不过,随后两人只是稍稍对视一眼,便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火花,好像都在诉说着对彼此的渴望。

于是他们再次搂抱着吻作一团,吻至情动时,二人都急切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很快,陈昀的衬衫被迫不及待的陈岑一把撕开,扣子纷纷崩落,四溅在地面上。他扬起下巴,闭眼感受着大哥在他耳后、脖颈处四处吮吻,对方滚烫的气息几乎快将他的皮肤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