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一句完整的话,闻堰寒就拉着她走到了她的房门外,声线带着哑:“房卡。”

“啊……不去你的房间吗?”

温几栩搓了搓热烫的脸颊,难得乖巧地递给他,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雅清新的玫瑰香气。酒店被青野包了场,因而餐厅里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人,温几栩和闻堰寒下楼用餐之际,程子幕和阿言正坐在窗边聊天,旁边的赛车工程师低眸刷着手机。

温几栩同人一一打了招呼,视线落在程子幕身上时,不免耳热。

阿言:“Vincent不是没有赖床和熬夜的习惯么,怎么也起这么晚?”

温几栩掩唇轻咳一声,拽着闻堰寒的衣袖示意他换个更远的位置。目光在他喉骨处梭巡一阵,确认她用遮瑕膏都藏得七七八八后,才勉强放下心来。

但做了坏事总归心虚,温几栩总觉得别人扫过来的视线都带着揶揄的味道,因而听到闻堰寒的话时,显得草木皆兵。

“管这么宽,你很闲?”

一句话不动声色地讽刺了程子幕。

少年视线微凝,没有参与进话题。

温几栩没察觉萦绕在两人间的火药气,生拉硬拽地拖着闻堰寒远离了队友,却又撞见从健身房出来的岑然。

温几栩像是找到了救星般,贴了上去,摇晃着她的胳膊:“岑然姐,你怎么出差还不忘锻炼身体。”

“习惯改不掉。”岑然的眸光在温几栩右手上的戒指停留一瞬,勾唇夸赞:“挺漂亮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卧槽好大好亮的钻戒!”

“这不是几个月前被神秘京圈人士拍下的婚戒吗?”

“几位数来着?后面一串0把我都吓懵了。”

“出来玩还随身携带钻戒,送礼的人好有心。”

温几栩:……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又玩梗!

眼看着八卦的视线愈来愈多,闻堰寒长眸微拧,唇角弧度勾起,漫不经心道:“都这么闲的话,今晚就给我回国训练。”

世界顿时安静了。

谁也不敢再继续打趣调侃。

温几栩这才得以坐下来,抿了一口牛奶,手腕隐约露出一点吻痕。

见岑然陪在她身边,闻堰寒站起身,俯身在她耳畔道:“附近有商区,想买什么就买,记我账上。”

温几栩正好也想去逛,抬眸觑他:“你不陪我吗?”

今天没有比赛,而且这地方,似乎也不像能谈生意的样子。

闻堰寒逆着光,长身而立,锋棱的眉梢压下一抹戾色,“收拾昨天骚扰你的混蛋。”

他垂眸看着她,一字一顿:“给我的未婚妻撑腰。”

她被他环在沙发上,面对面抱着,冰凉的指尖伸进衣领里将赛车服脱下,露出贴身的白色圆领上衣,胸前的布料被薄汗沁湿,呈现出半透明的颜色。

若隐若现的春光让闻堰寒呼吸微微一滞,扣着她腰肢的大掌蓦然收紧。

温几栩先前就被他吻得酥了半边身子,如今同他炙烫烧灼的视线相撞,心跳不可抑止地加速,加上今天受了委屈,又和他隔得那么远,只能依稀望见出挑的身形,自然容易受他蛊惑。

嗓音变得又娇又软:“我先去洗澡。”

“别走。”闻堰寒勾住她的手,温几栩险些站不稳,两人的姿势骤然翻转,她被他压在身下,听到低沉的哑:“再让我抱一会。”

闻堰寒愿意宠着她,她要怎么作都行,哪怕上天入地,他给得起的也好,给不起的也罢,都会不留余地地去为她争取。

只是那些错过的时光,犹如欲壑难填般,让他无法不在意。

如果从始至终,陪在她身边同她一起长大的人是他就好了。

闻堰寒收敛眸中的狠戾,对上温几栩泛着水红色雾气的眼尾,才察觉他被江鹤轩的一句挑衅扰乱了心性。

太在乎她。

失而复得的珍宝置于怀中,只会更加恐患,勾出埋藏于心底更深的阴暗占有欲。

“没有凶你。”

徐竞:“租一辆洒水车过来,围着赛道洒一圈,勉强可以模拟场地环境。”

温几栩:“办法倒是可行,但是飘雨的时候会产生薄雾影响判断力,雨幕划过车身也会造成一定的干扰。”

“雨中竞速Vincent倒是很擅长,小温和Lion可以多向他请教呗。”阿言将话题抛给闻堰寒,想着这是个绝佳的借口,帮他俩制造相处的机会。

温几栩嗓子有些发干,大脑像是自动分成了感性的部分和理性的部分,理性告诉她,像闻堰寒这么好的资源就应该多利用,除了曾经的恋人这个身份,他还是赛车圈优秀的前辈,她需要他的指点和帮助。

感性的部分告诉她,既然两个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就应该保持距离,不要给彼此留幻想的空间。

更何况……萦绕在他们之间的吸引力法则似乎格外强烈。

“纸上谈兵再多,都不如实战。”闻堰寒说。

在一众身着蓝白赛车服的人中,独他穿着正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矜贵。

温几栩忍不住朝他分来一分注视,昨晚蛊惑着她同他缠绵热吻的人,分明是清醒的,却纵容她胡闹,以他那么强的占有欲和醋劲,今天却平静地好似置身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