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质地柔滑,上面的刺绣纹路再清楚不过,看着看着却从其中察觉到一丝违和的陌生感。

池见月许多贴身物品都是由池家定制,根据她的癖好印有专属的标志,她也不是什么场合都方便携带手帕,大多时候是当一次性物品,用过就丢掉了,现代有纸巾替代,手帕对于她们这批人来说实际最常使用的方式是出于风度在他人身上沾染污秽的时候送出去...因此她携带的都是干净崭新的。

这副手帕...虽然干净,质感却不大相同,仿佛放了许久。

脑海中有记忆一闪而过,池见月困惑的皱起眉。

最近下决心锻炼码字速度,以后争取每章都长一点。

快知道原因啦

第0054章高傲是最锋利刺人的武器

池见月近段日子以来总是拿着那块手帕端详,仿佛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古玩,她试探着想从听晚的神情反应中探查到蛛丝马迹,结果都让人失望。

她直觉以前见过听晚,又或是有别的交集,但池见月尽可能从杂乱的记忆中搜寻,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她发誓听晚这样特别的人如果真在她的人生中出现过,不可能忘记。

可听晚既然隐瞒,就意味着不会告诉她。池见月都能想象到自己拿着这块手帕真到她面前去询问,女人绝对会挂着温柔笑意轻描淡写的说:见月想多了。打消她所有念头。

不可否认人本性是贪婪的,在得到后就不知足的想要获得更多。

庄晓听完池见月的话表情很惊讶,“我以为你不会拜托我这种事情。”

隔了一天她还是将池见月所需要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临近周年庆,即使听晚这种从不玩社交软件的‘老年人’也开始做起线上宣传,这是‘kilig’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除去优惠外还需要策划别的活动。包括邀请函、宣传图和小姐们新的服装,都需要一一定制。

池见月见她每日在家拿着电脑捣鼓,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是在忙周年庆的事情,酸溜溜的道:“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邀请我吗?”

听晚从屏幕中抬起头,冬日阳光照在她眼底,浅色瞳孔泛着温暖的光,“见月怎么知道没有你的那份?”

她调出图片,一张邀请函上写着池见月的名字。

池见月唇角本能扬起笑容,很快压下去,故意挑三拣四,说着这邀请函太丑了之类的话,大手一挥将听晚所有要筹备的内容都揽了过来。

听晚哪里看不出来她这是在怕自己太辛苦,不过池见月在网络这块确实比她玩的通,便也没矫情,眼眸微弯,柔柔地说了声:“谢谢见月。”

她得空去准备更重要的事,订购酒水以及店内的布置。

池见月手底下开过几家餐饮店,对于宣传造势有自己的经验,联系好几位博主,再找来业内口碑佳、审美不错的美工,不费多大事,只用接收邮件审核成果提出修改意见,做个称职的甲方。当然决定权交在听晚手上,毕竟‘kilig’是听晚的心血。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听晚本就不寻常的作息更加恐怖,每日几乎见不着人。经常池见月出门去上早八的时候才碰上刚刚回来准备洗漱的听晚。

“见月,邀请函和海报做好了吗?”听晚声音是掩不住的疲惫,一向精致的面容也有些憔悴。

“最终版发过来了,在我电脑邮件里,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电脑放在客厅茶几上,池见月在玄关处换鞋赶着去上课。

“辛苦见月了。”

她拿好包和钥匙,准备出门,听到女人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听晚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听晚总是向她道谢,即使是日常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起先她还以为是出自于良好的家教,不过两人现在已是这样亲密的关系,难免显得生疏。

“以后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可不会客气。”

听晚楞神片刻,然后露出抹笑,应声道:“好。见月快去上课吧,别迟到。”

池见月却看着她并没动。

“怎么了?”

池见月又看了她一会,泄气的鼓着脸郁闷开口,“早安吻,你已经欠了许多天了。”

听晚失笑,凑近意识到自己涂了口红,心念一转,隔着手指轻轻吻在她脸侧,随后退开身子,“好了,剩下的暂时先欠着之后还给你。”

脸颊没留下丝毫痕迹,池见月一直到上课嘴角都忍不住噙着笑,周身仿佛还残留着听晚的香气。

“喂,大小姐收收你春心荡漾的表情。”庄晓用胳膊肘杵她,“查的怎么样?我好奇呢。”

她这么一提,池见月才想起来。这节是不大重要的选修课,她打开手机,提示有新的邮件。

随着指尖滑动,池见月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完全消失。

大衣兜里紧贴腰侧放着的那块手帕好像在发热,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身体轻轻颤栗着。

“怎么了?”庄晓八卦的凑过来,看到她眼眶发红的模样,愣住,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没事吧...?”

庄晓很少见她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猜到大抵是什么不好的内容。

池见月卷翘的长睫像扑簌的蝴蝶翅膀,不停颤动,似在压抑着什么,过了许久,哑声道:“没事,只是...”

她眼睛微微睁大,突然想到这封邮件发在她的邮箱里,意味着......

再也坐不下片刻,她收拾好东西没顾庄晓惊声劝阻,逃也似的跑出教室。

天空澄澈如洗,是个难得不见一片云的大晴天。池见月却在开门看到听晚坐在沙发上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窖。

女人目光沉沉看着茶几上的电脑,瞧不出情绪。

“听晚...”

听晚抬头,见到她神色如常,露出个笑容,“怎么回来了?”

池见月没有抱着侥幸的心理,相处这么长时日,她对听晚不说完全了解,也明白她什么样的笑容出自真心什么样的笑容是山雨欲来前的伪装。

兰的生电脑屏幕上熟悉的邮件,在不久前她也刚刚看过,每一个字都血淋淋的提醒着是人都有过去,她闭了闭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听晚从不谈及过去,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晚声音含笑,“不是故意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