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的最后一句话很轻,几乎是喃喃自语。

停下了吃包子的动作,戚白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闪现看过的这两起案件的资料。

612案,受害人两名。

死者汤文彦,男,29岁,毕业于某知名大学王牌专业,高中保送,硕博连读,毕业既就业,留任母校后与青梅竹马的女友订婚,死时离选定的婚期还剩两个月。

死者乔榕,女,29岁,毕业于某知名大学金融系,研究生就读时在校创业,毕业后三年时间就将三人的草台班子发展成拥有员工82名的微小型企业。

而两人除了自身优秀,双方父母也是各自领域的人才。

119案,受害人两名。

死者谭鸿羽,男,13岁,初中在读一年级。

死者谭鸿云,男,2岁。

父亲是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母亲是某律所合伙人。

戚白翻来覆去的在脑子里分析,一顿早餐食不知味的吃完,什么都没分析出来,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许年走动的声音让他回了神。

戚白从同事的桌上蹭了一张湿巾,一边擦着手一边凑到许年面前,“许队你有想法了吗?陶阳市和宁关市的同事应该快到了。”

许年已经看完了尸检报告,又盯着白板出神,随口回答,“不是模仿犯罪,无论是犯罪手法还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熟练程度,都不可能是模仿犯罪。”

戚白听出了未尽之言,“也就是说突破口还是在刘佳慧母子身上,懂了,我这就去找蒋哥一起看监控。”

戚白说完扭头去找蒋英耀,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醒许年,“许队别忘了吃早饭,一会儿陶阳市和宁关市的战友到了就顾不上了。”

许年摆了下手示意知道了。

……

关夏在庞乐家住了两天,两条腿的酸疼情况缓解了许多,总算不用再拄着登山杖了。

感受着双腿的轻松,关夏跟着庞乐去健身房玩儿的路上心情都难得有些雀跃。

等电梯的功夫庞乐回了几条消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关夏,“怎么样?跟着我玩了两天,新漫画有灵感了吗?”

关夏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石律帅归帅,但完全没有让我创作的欲望。”

也许是接触的太少,在关夏看来石律除了一张脸外没什么记忆点。

庞乐哦了一声,提议道:“那我俩过两天吃饭带上你?多见见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关夏顿时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你瞎出什么馊主意,你俩吃饭带上我干什么,我才不当电灯泡。”

电梯到了,两人在角落站好,庞乐又问,“你新房子晾了有半年了吧,什么时候搬过去?”

关夏算了算,“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这么长时间我楼上的案子应该破了,正好搬过去。”

庞乐闻言沉默了一下,凑近关夏低声说:“我有个朋友是陶阳市的,昨晚我俩聊天,说她们市当年有个案子凶手的犯罪手法跟这次的很相似,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

这是关夏没想到的,吃了一惊,“连环杀人案?”

庞乐掏出手机找到朋友发过来的那条链接,点开递给关夏。

关夏看的很快,案子是19年发生的,死者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女死者被割喉,男死者溺水身亡,两人尸体被发现的距离隔了十几公里,如果不是后来查明两人的情侣关系,都很难联系到一起。

关夏大致浏览了文字,就着重点开了图片看。

同样是刁钻角度,镜头边缘还有半个带着肩章的警察肩膀,尸体呈趴伏姿势倒在河岸边,死前有过爬行,虽然打着马赛克,但也依稀能看出一条血痕顺着尸体爬行的方向蜿蜒向前,最终在死者身下汇成一小滩。

庞乐突然出声,“这就是第一现场,男死者就是在这里落了水。”

关夏再次看向照片中尸体死前爬行留下的血痕,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说什么。

电梯到了,庞乐拉了关夏一把,“我们去健身房里说,当时这个案子闹的沸沸扬扬,我朋友听说了很多小道消息。”

关夏走路的步伐顿时加快了。

绕过一个拐角,离健身房还有十几米距离,正在快走的关夏突然又察觉到一股视线,与上次的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竟感受到了恶意。

关夏敏锐的回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庞大身影,是这两天见过好几次的大熊猫玩偶人。

关夏顿住脚步,庞乐立即回头看她,“怎么了?”

关夏没说话,定定的看着熊猫玩偶人的方向,虽然隔着一层头套,但关夏知道他没有转开视线,依然看着自己。

庞乐站到关夏身边也看过去,再次询问,“怎么回事?”

恰好此时熊猫玩偶人开始和身边的小朋友互动,关夏便收回了目光,疑惑的想了想,最终摇摇头,“不知道,我刚才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关夏又回头看了一眼熊猫玩偶人,迟疑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那股视线……”

关夏斟酌着用词,“像是有些不怀好意。”

庞乐闻言顿时停住脚步,走到关夏左侧挡在她和熊猫人之间,又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才带着她往前走。

进到健身房,庞乐立即将关夏拉到一个角落,表情有些凝重,“陌生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心生恶意,他会不会是你楼上案子的凶手,因为你撞见过他,还向警察提供他的线索,所以他盯上你了?”

关夏悚然一惊,但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不可能,“他那天进出我们单元,肯定不只我一个人看到过,而且警察走访排查肯定会将我们整个小区问个底朝天,更何况他即使知道我住501,又怎么会知道我跟警察说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看到他,从你擂台赛那天开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前两天都是正常的,只有今天不太对劲。”

关夏思索了片刻,又补充,“还有就是我去你家住,来你健身房玩儿都是临时决定的,而那个熊猫玩偶人店庆第一天就已经在这里了,不可能是故意盯梢。”

庞乐沉默着,勉强被说服,但还是觉得不放心,“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找楼层经理问问,看看那个熊猫玩偶人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