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被逗的笑了一声,关夏道:“那就明天下午吧,孟兰的飞机改签到了上午,我送个机,然后我们中午吃个饭我们在老地方见。”

季安道了声好,然后和仲小雨一起下了车。

庞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关夏,“反正明天还要见面,我就不回家了,住你家吧?你有我能穿的衣服吗?我不挑,能穿就行。”

关夏看了一眼庞乐,道:“你要是不介意长裙变中裙,长裤变七分裤,你随意。”

庞乐歪了一下脑袋像是在思考,几秒后点点头,“偶尔变换一下风格也挺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睡你家。”

回到家匆匆忙忙洗漱躺下,关夏只觉得没睡几个小时,就又要起床。

孟兰的飞机是上午11点的,关夏和庞乐赶到时,孟兰刚换完登机牌,笑着跟关夏拥抱了一下。

“关夏,你一定要好好的,”孟兰在关夏耳边声音很轻的说:“咱们从孤儿院一路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我还期盼着咱们晚年时还能一起爬山旅游,这么多年一直为生存忙碌,我都没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咱们说好了,以后一定要将这些美景都看一遍,你可不许食言。”

关夏也有些感慨,在孟兰背上拍了拍说:“我是挺想答应,但晚年爬山这种事,一听就觉得腿软,不然你换一下吧,咱们争取在中年时期就将想爬的山爬完,晚年游湖怎么样?”

孟兰噗嗤一下笑出声,笑容灿烂的道:“我觉得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下次约?”

又用力的抱了关夏一下,孟兰才松开手走向安检口,但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关夏一眼,用力的挥了挥手,才大步向前走去。

一直到看不见孟兰的身影了,关夏和庞乐才走出机场坐上了车。

将空调打开,庞乐并没有立即将车开出停车场,而是笑着问关夏,“现在放心啦?困扰你这么久的事终于弄清楚前因后果了,虽然我跟孟兰的性格相差有点多,就一些问题上看法也不一样,但我觉得,孟兰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她是真的看重你这个朋友。”

关夏回想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思考了一下说:“依我了解的孟兰的性格,她怕我追根究底,察觉到她一些事情从而对她有什么想法,抑或是怕连累我,因而跟我断联确实是像她会做出的事情,我也能感觉的出来她对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我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倒不是说她有什么隐瞒,而是……”

关夏顿了顿,试图找出一个贴合的形容词,片刻后才继续道:“就是一种直觉吧,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但却被我们忽略了。”

庞乐若有所思,“她那个姐姐?还是她反复提起的那个伍总?”

关夏还没回答,庞乐就道:“其实我也有一点感觉,她那个姐姐还好,就是那个伍总,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听上去像是个事业成功后出于同出一个孤儿院的原因对后辈进行提携,但也太善良慷慨了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个伍总身上也是背着深仇大恨的,他还是白手起家,经历了这么多的情况下,人真能善良到这个地步吗?”

关夏也不禁思索起来,但几分钟后摇摇头道:“这么分析的话确实觉得他有点违和,但我看过他的照片,很正常,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

说到照片,关夏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在系统视频中看见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女人,她从早上睁眼后就一直在努力回想,确实没想出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思索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关夏道:“光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这个点了,去吃饭吧,吃完去老地方找季姐她们,昨晚孟兰在我没法说,其实那个中年女人我有印象,你也见过,就咱们去调查孟兰意外事件的时候看过的一些监控视频,她曾经出现过,就在孟兰居住的小区里,还是她发生意外事件的那天。”

庞乐听的一脸吃惊,“啥?天然气泄露三死一伤,孟兰差点一起死了的那天?”

关夏沉重的点点头,道:“不止如此,除了那个中年女人,我还在视频里看到了一个让我直觉不对劲的年轻女人,更离谱的是,我还觉得眼熟,但我想了一早上了,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庞乐先是听的悚然一惊,随后感叹道:“我原以为是结束了,没想到是越来越复杂了,我现在是真好奇,你说的那个年轻女人会是我们周围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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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夏和庞乐火急火燎的赶到老地方时,季安和仲小雨都到了。

一个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另外一个像看什么稀奇东西一样在不大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仲小雨第一个转过头,有些新奇的说:“你们这个布置,还真有点像是上班的,比我之前去的几个集合点都专业。”

“你们中午吃过饭了吗?”庞乐嘴里问着,随手将带来的零食奶茶放在了会议桌上。

仲小雨丝毫不见外的凑过脑袋去看,回答道:“吃是吃过了,就是为了赶时间,随便找的一家店,倒是能吃,但味道不怎么样,没咱们昨晚那个养生火锅好吃。”

听到仲小雨这么说,季安总算有了反应,无奈的看了一眼仲小雨道:“我听见了,等一会儿忙完,就带你去吃一些本地的特色,不会委屈你的。”

仲小雨随便挑了一杯奶茶插上吸管,理直气壮的道:“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吃喝喝,咱们平常够辛苦的了,当然得时不时的犒劳自己,庞乐你说对不对?”

庞乐像找到知音一样非常理解的说:“很对,人生在世就是要好好享受,可千万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怎么更好的享受生活进行了深度的探讨,关夏和季安都懒得参与进去,挨着一起坐下。

季安继续研究着手机上的消息,关夏又掏出绘画本,通过回忆调出昨晚观看过的系统视频后,就对着高清的大头照,将那个年轻女人尽可能形象的画下来。

看到关夏干起了正事,聊的滔滔不绝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就这么围在关夏身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的认真。

十几分钟后关夏放下笔,却并未开口,而是对着新画的素描画深思,她看着年轻女人普普通通的五官,总觉得违和感很重。

庞乐和仲小雨有些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庞乐小声问,“你在想什么?是画的哪里不对?还是这个人不对?”

关夏回过神,将素描画递给两人,疑惑的道:“我的直觉提醒我这个人有些似曾相识,但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想到我在哪里见过,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的五官怪怪的,给我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关夏为了形容的更贴切,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那种违和感……怎么说呢,有点像是我在搬家之前,在楼道里遇到那个伪装成维修工的连环杀人犯的感觉。”

庞乐听的一怔,“你是怀疑,这个年轻女人整过容,抑或者对自己的外貌进行过伪装?”

关夏点点头,“我是倾向于这方面的怀疑,但我看来看去,暂时没找到什么破绽。”

仲小雨听的也皱起眉头,几乎将眼睛粘在了素描画上,忍不住道:“你们要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犯罪组织啊,成员这么谨慎的,外出任务还进行伪装?这得多大规模啊,要真是伪装,那看这浑然天成的技术,这个年轻女人至少得是个资深成员。”

“外出任务?”关夏敏锐的抓住了仲小雨话里的重点,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仲小雨吸溜着奶茶,随口说:“要不是出任务,也犯不着伪装啊。”

关夏被自己问出的蠢问题蠢的笑了一下,但紧接着又疑惑起来,那个中年女人出现她还能理解,或许是为了观察,但这个年轻女人为什么出现,按照仲小雨说的,是为了出任务,再结合她自己的直觉,关夏很快得出一个答案,她是为了来杀人的。

但很快关夏脑海里又蹦出了几个想不通的问题,按照她对那个组织的了解,每次杀人都是在夜深人静时,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特殊,大白天的就出现。

还有就是仅知道的几次都是单人行动的,怎么这次这么特殊,是两人一起行动的,又或许不一定是杀人,也有可能是杀人前的踩点?

关夏越想越出神,眼睛无意识的盯着离她很近的素描画,分析分析着,在长久的注视着素描画上的那双眼睛时,神情猛的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站起身。

三个人都注意到了关夏的动作,季安快一步下意识的问,“你发现了什么?”

关夏没说话,而是盯着那张素描画看了几秒,随后突然伸出手将掌心盖住了素描画上的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说:“长相可以伪装,眼睛的形状可以改变,但眼神是伪装不了的,我看着她整张脸时觉得很有违和感,但只看这双眼睛时,却觉得分外熟悉,我现在能确定,我一定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