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已经知道了。只要有我的根茎在的地方,你们说话我都听得到,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全都告诉大魔王啦。”
“玩具背叛或者逃跑游戏就结束了,他不要的玩具,朵朵有什么不能吃的?”
刚刚还在不断收缩的藤蔓随之也停了下来,纪知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隙,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
小女孩脸上的笑彻底落了下去,头一次的,在她面前露出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好吧,朵朵确实有点着急,大魔王实在跟你玩太久了,朵朵都已经三年没吃过饭了……还得听他的话每天种菜种果子!”她说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有点抓狂,“谁想种那种东西!种出来了吃到嘴里又臭又恶心,我又吃不了!”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好饿,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好饿,我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头发被她大把大把地从自己的头皮上扯下来,一松手,又变成植物根须一样的东西掉落到地上。
就在她发疯的时候,周围的植物也开始以较之前还要快上无数倍的速度疯长,地面的砖石被粗暴地挤开,幼苗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就迅速拔高,生出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枝叶挤占上空,遮天蔽日,很快就将阳光都吞噬。
光线骤然变暗,朵朵在昏暗的环境中,似乎终于恢复了冷静。
再开口,声音也凉飕飕的。
“只要你消失了,大魔王一定能变回以前那样,只要他再去找新的玩具,朵朵就有饭吃了。”
“所以朵朵才专门提前赶过来,朵朵真聪明,只要在大魔王过来之前,把姐姐吃掉就好了。”
朵朵说着,就要再次张开嘴,然而这次张到一半,突然捂住肚子,神色也变得扭曲痛苦起来。
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小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一张嘴,刚咳了一下,就“哗”地一声,呕出大量黑色的血液,血液中,还混着内脏的碎片。
周围刚刚长成的参天大树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枯萎,干枯的树叶哗啦哗啦地下落,就像是在下暴雨,阳光重新洒了下来,禁锢住纪知的藤蔓也失去了力气,很快干涸到一碰就碎的程度,骤然失了束缚也失了支撑,纪知一脱力,也跌坐在地上,氧气重回肺腑,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朵朵还在一旁不断咳嗽呕血,血液就像是阀门失控了一般不停往外涌着,她看向纪知的视线也染上无助和害怕。
纪知反应过来,连忙四处张望,然而还在纷纷下落的树叶在极大程度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用声音喊:“哥哥!”
“在呢。”
无比熟悉的声音几乎是在她叫出声的瞬间就轻轻响起在她的耳畔,声音未落,纪知先感受到一阵悬空失重,再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扛到了肩上。
他一出现,树叶下落的速度更快了,目之所及,不只是树叶,连枝条似乎都开始微微发抖。
“你是不是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自己的内脏好吃吗?”
她看不见边然的表情,但是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很冷。
纪知连忙挣扎起来:“你别……”
还没说完,就被“啪”的一下手掌极重地扇在屁股上,痛得她浑身一抖。
身后,又是“哗”的一声呕血声,在那之后,响起朵朵夹杂着咳嗽断续崩溃的声音:“咳……为、为什么?之前、之前那些人逃跑或者背叛你的时候,明明游戏都结束了,为什么这次就是结束不了?为什么不能吃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边然却什么都没再说,白光将她淹没的时候,耳边都还是朵朵仍在不断叫着“为什么”的呐喊声。
再睁开眼,已经又回到了山里的那间别墅。
屁股上被打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痛,纪知也顾不上了,急着把被打断的话说完:“你别杀她。”
视野天旋地转了一下,再定下来,面前就是边然的脸。
她这下看清了,他脸上还在笑,只是眼神晦暗不明。
“还有功夫担心别人?”他说。
还有一章晚点再来,正在火速敲击键盘qwq
然后是C城的三型丧尸,之前其实出场过两次(小声
069|比如,颅内高潮
原来暗门就在厨房里,推开门,是向下的走廊和楼梯,再往里,就出现了陶桃描述过的,被改造成卧室的地下室。
身体被扔到大床上,被弹簧的反作用力弹起,又被边然倾身压了下来。
金属碰撞声响起,回过神时锁链已经被他拿在手上,居高临下的眼睛里含着暗芒,眼神似笑非笑,说:“乖乖你说,擅自想逃跑的小老鼠,应该怎么罚?”
冰冷的手指握上纪知右脚的脚踝,指腹在胫骨突出的骨节上徘徊。
“我现在应该说什么?是不是应该说,我就应该早点把这双腿打断,这样你就不会老想着要跑了?”
“咔哒”一声,脚链已经正正好好卡在了她的脚踝上。
“当然,哥哥哪舍得让你受那个罪。”脚踝被他缓缓抬起,他低头打量着脚链,眼中似乎露出满意的神色,嘴唇凑近脚链上方,轻贴上那块空白皮肤,“不过……”
不过,漆黑的眸子看向她,话峰一转:“外出时间结束了,纪知。”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小腿一寸寸上滑,随着他的动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在慢慢失去掌控。
身体失去知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看得见,摸得着,但是大脑再怎么努力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再怎么发出指令它也纹丝不动,就像是一滩死肉。
他垂下眸,手指还在往膝盖移动,声音也还在继续:“以后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别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你七年前就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对不对?”
从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