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是发条坏掉的人偶。
后背有恶寒猛地蹿了一下,她连忙把人推开。
被推开后,他的笑声依旧还在继续,在空旷的室内无限回荡着,笑得表情狰狞扭曲,满脸汗水,因为用力,伤口也无法愈合,血水混着汗水往下滴落得更快。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开始蓄满恐惧和求助,似乎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纪挽月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见他在无比绝望的眼神中,两只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可笑声还是止不住,被手捂住之后,声音甚至变得更加诡异。
“亲爱的……你怎么了?”
纪挽月说着,却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秦立山已经站不稳跪到地上,他的脸上,额头青筋凸显着,面色因为缺氧而涨红,脖子更是泛出了紫红色,然后,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就像被水烧开了,从他喉咙里发出的,捂住嘴也挡不住的笑声就是水壶烧开水时沸腾的鸣笛声。
她反应过来,不能让他继续捂嘴了,再捂下去人要没了,连忙上前去掰他的手,但是那双手就像是死死焊在脸上一样,反倒是纪挽月被他扭动着撞开,跌坐到一旁的地上。
面前,男人脸上极度痛苦狰狞,似乎是因为过于痛苦,已经不管不顾地开始用头撞击地面,“咚、咚、咚”,鲜血飞溅。
“咚、咚、咚。”
“咚……”
终于,归于静止。
纪挽月瘫软在一旁的地板上,脸上还溅上了他用头猛烈撞击地面而飞溅出来的血液,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秦立山在最后那一下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小心地试探着挪过去。
“老秦……?”
指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男人健壮的身躯就像张薄薄的纸片似的,往旁边倒去。
……人死了。
纪挽月连忙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一不留神,甚至撞到了身后的茶桌,桌上的茶具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应该是被她这一下给撞倒了,她急促地呼吸着,脸色煞白。
门口,再次传来人的脚步声。
她心里已经涌现出不好的预感,抬眼看了过去,就看见,黑暗里,出现了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
上挑的眼尾,看起来心情很好。
一张嘴,就是:“纪姨……或者说,妈?”
他似乎毫不在意满地的鲜血,踩着血液,走到她面前,问:“好久不见,怎么样,我帮你把他弄死,替你省事,喜欢我的礼物吗?”
确实是好久不见,纪挽月上一次见他,还是末世正式降临前,预兆般的那场大雨的时候。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但是声音里还是带上点不可避免的颤抖:“你怎么……”
怎么还活着?纸偶明明已经被撕碎了,在此之前,秦立山明明每天都会确认,诅咒是一直在生效无疑的,难道三型丧尸的肉体就强韧到这种地步?不光死不了,还能让诅咒反噬回去?
纪挽月身体尽量往后缩着,冷汗已经顺着脸滑了下来,嘴角却勾起来,她飞快调整了回来,又开始虚与委蛇:“……好久不见啊小然,你送的礼物妈妈当然喜欢了,确实帮我省了不少事。”
算了,秦立山死了就死了,她本来也准备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把他推出去的,早死一点也并不影响她的计划,现在要紧的是她自己。
她一边说着,手指一边悄悄摸向一旁慌乱中掉落的手机,当务之急,她得把人叫回来。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两只胳膊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再也无法控制分毫。
纪挽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秦立山诡异的举动,都是因为……
“你居然还能用异能?”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秦立山手底下的人是确认过的,他们追杀的那只三型丧尸受了重伤,再加上诅咒的效果,应该连异能都用不了才对,不然怎么会被逼到得逃进他们基地里,就等着被瓮中捉鳖?
而且,派去追捕的人说,那只三型丧尸的异能很诡异,而且很不稳定,绝对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睁大了眼睛,蓦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再也无法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不是……你不是我们一直在追杀的那只三型……”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只见,面前还和七年前最后一面一模一样的边然笑起来,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视,然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就在他指尖前面一点的地方,就是那个现在还幽深猩红的,被子弹留下的孔洞。
纪挽月一下噤了声。
“你知道,我向来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我还有别的礼物给你呢。”
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一样,基地的上空刹那间亮起了警报专用的红色亮光,与之一同的,还有刺耳的警报声。
之前还想是死一般寂静的别墅中,突然就骚动起来,边然在房间外佣人们慌乱的脚步声中再次站起身,转身就走。
纪挽月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两只胳膊还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知觉,她急忙用腿支撑着身体也站起来。
“站住!你给我站住!”
“边然!”
“妈,你就待在这儿收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