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车内电池和电动机是每个月刷新一次的,并不担心这些专家教授们拆开一个,就坏了,无法再拆再使用,她完全可以给他们十几二十个,让他们慢慢拆着研究。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几个专家教授们提出想要自主研发国内的发电机后,许明月就问他们需要哪些工具设备,她会尽量向上面打报告,将东西给他们弄来,“另外,需不需要重新帮你们再盖一座工厂,让你们专心在里面搞研究?”
几个专家教授都去过许明月在蒲河口建的养猪场,当初建养猪场,许明月就是奔着做大做强的上面去建的,养猪场的面积和规模都建的十分的大,加上今年新养的五百只小猪崽,对于蒲河口养猪场来说,依然还小的很,他们完全可以在养猪场内划一片区域给他们,这样假如再遭遇到上一次的吴城革委会的红小兵们突击检查,他们也能和郑济河教授和范老一样,可以立即去猪圈内打扫猪粪,瞬间化身为下放的劳改犯。
这样能为许明月和蒲河口农场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明月却想着,老是这样战战兢兢的也不是办法,她记得炉山上就有天然溶洞,不知道能不能将山上的天然溶洞人工扩充一下,暂时给几位专家教授当研发基地使用。
这天然溶洞本地人知道的不少,却因为炉山太过高、远,很少人去,一直到几十年后,这座溶洞都没有被开发出来,哪怕后来有人承包了本地的一些山头,开发出来作为景区,这个溶洞所在位置都不在其中,原因便是,炉山是一座巨大的茶山,是被人承包了种茶叶的,自然无法开发出来作为景区使用。
只是如何开阔溶洞这些许明月自己是半点不懂的,很多设备也没有,还需要去炭山那边打听,开能不能搞些设备回来,炭山作为一个巨型矿藏,开了那么多年的矿,对于如何扩建溶洞应该是有一定心得和行动能力的。
心里这样想着,却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便问陈卫民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需要的东西倒也好办,当初他们被打为黑五类之后,他们所研究写在纸上的资料自然是毁于一旦,可很多他们辛辛苦苦跟当年他们留学在外的同学朋友弄回来的设备,却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损毁的,即使被损毁了,只要东西能够给他们拉来,修修补补,或许也还能用。
“只是不知道现在东西都在哪儿。”陈卫民和其他几个专家苦笑道:“说不定已经被卖给了废品站也说不定。”
他们内心自然觉得不可能被卖到废品站的,但也真的想不出会被弄到什么地方去,毕竟这些设备当年都是他们花了很多功夫和金钱才千难万难的从国外买回来的,人就算再无知,看不到这些东西的价值,最多是扔在角落里机会,总不好将那些东西砸了当废品卖吧?
这个想法把他们自己都逗笑了。
许明月却笑不出来。
她将他们送出办公室后,就和孟福生、赵红莲打了声招呼,她要去省城一趟,让他们帮着照顾着点阿锦。
阿锦都十一岁了,从小就受蒙氏教育启蒙的她,除了黏糊了她一些外,生活中的自主能力很强,只是她毕竟还只是个小女孩,留她一个人在临河大队她不放心,现在许凤莲也不在临河大队了,无人看顾她,她还是不放心,赵红莲每天和她一样早出晚归,晚上回到临河大队,可以帮着看顾一下她。
赵红莲不知道许明月要去省城做什么,却很热情的用身上的围裙擦着手上的水说:“你就放心吧,阿锦的事情交给我,包你好好的!”
赵红莲虽说被许明月调到蒲河口来帮她做后勤工作,但她这几年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照顾家里,哪怕跟着许凤台学了几个字,也只会认些简单的,并不会写,来到蒲河口后,她主要工作都在管厨房这一块。
她又是勤快闲不下来的,许明月来教后厨厨娘的厨艺后,她觉得大姑姐对人太不藏私,什么绝活都交给外人,她自然是要跟着学的,一年多下来,她倒是学了一手的好厨艺,每日给许明月做的饭菜,她还不放心别人做,每每都是她亲自下厨,把厨房的事情管理的紧紧有条。
叮嘱完孟福生和赵红莲,她又叫来周宗宝、许凤翔、许凤潮几人,主要是安排蒲河口的生产事宜。
双抢虽然结束,蒲河口农场的生产却并未结束,早稻收割了,还有晚稻和套种红薯与大豆花生的事情依然不能停,大豆和花生不光是可以作为日常的主粮使用,更重要的是,这两种农作物都可以榨油。
现在市面上的油如此紧缺,大河以南的人常年缺少油腥,今年许明月就打算多种些大豆和花生,看能不能开个榨油坊,实现自主榨油。
等交待完了全部事情后,许明月才带着两个民兵一起,乘船去往水埠公社,和江天旺、许金虎两人说起陈卫民教授他们打算自主研发发电机的事情,听得江天旺眼中异彩连连。
实在是这一年多,他为了‘临河发电站’的这一台水轮机和两台联合发电机,真是把脚下的千层底都跑的磨破了两双,头发都跑白了一半,才好不容易搞来这国外的发电机来,要是陈卫民教授他们能够实现自主研发的发电机,那岂不是说,陈卫民在最初计划书里写的什么‘一山八站’计划,就不用再去买什么国外的发电机了?
这国外的发电机不能难弄,关键是贵啊!
能为家乡做的事,江天旺向来不含糊,当下就开了证明给许明月,并且起身说:“这事你别急,这一年多我都跑了多少趟省城了,省城我比你熟,蒲河口还有一堆事在等着你,省城你就别去了,需要什么东西,你给我列个清单,我去给你跑!”
他和周县长也有不少战友,退伍后是分到省城那边的,还认识些人,许明月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跑,东西拉不回来不说,也太危险了。
不要以为他们这地界平静,外面就和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样安全,就在大山深处另一头的一个县市,一直到几十年后,还都是拐卖和毒贩的基地,那都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形成了乡与乡、村与村之间的联动,但这些只有本地人知道,外地人是很少听说,甚至闻所未闻的,甚至很多本地的学生都很少知道。
江天旺不知道大山那头的县市是个罪恶之乡,但也知道外面乱象的,便打算继续去跑,这一年多他都跑习惯了,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反而觉得不自在,实在是许金虎权利欲太重,现在整个水埠公社兼之五公山公社都是他的一言堂,他也懒得和许金虎争,只要做些为国为民的实事。
许明月却是有另外的想法。
此时她的车子空间内吃食全都被清空了出来,里面塞了很多最近新刷新出来的旧衣、旧鞋、床单之类的东西,她看能不能将车里的东西带到外地卖掉,换些钱票,等清空了空间,采买到陈卫民教授他们说的设备之类,哪怕大件的东西不好带,一些可以用车装回来的东西,她也能通过她的车,先装回来一些。
至于江天旺说的危险,遇到她,危险的到底是她,还是别人,还真不好说。
[276]第 276 章
江天旺见说服不了许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指了指她说:“你这脾气,咋就这么犟呢?你以为出去一趟容易啊?”
真的很不容易,他们要先划船去邻市,再从邻市坐火车去省城。
其实更近的方法,是直接去吴城做汽车去省城,问题是吴城现在没有汽车站,也没有火车站,想要做汽车直达省城,就得碰上炭山运煤去往省城的卡车,做卡车一路上还很不安全,江天旺就遇到过好几次拦路抢劫的。
这次因为带了许明月,顾忌她的安全,就没再跟炭山运煤的卡车,而是坐火车,但去邻市坐火车,实际上已经晚上两个相反的方向了,而从邻市到省城的火车要绕个大圈,原本做汽车四个小时的车程,坐火车要八个小时。
临行前,许凤莲拿了一袋子一大早就起来煮好的鸡蛋和小米饼给她和江天旺:“阿姐,路上饿了就吃鸡蛋和小米饼,我早上刚做的,馅儿里面放了咸肉丁,香着呢!”
小米饼是水埠公社的地方小吃,是用鲜大米磨成面粉,用开水烫熟面粉后做的,里面用腌的酸豇豆和豆腐干末做馅儿,一般没人会舍得往饼里放咸肉丁的,还是蒲河口养猪场的第一批到了出栏的时间,给江天旺和许金虎这里各送了一头,江天旺自己只留下了一点,剩下的都让小儿媳妇腌制了起来,她现在怀着孕,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许凤莲平时自己吃肉都抠抠搜搜,一次只用到片个薄薄几片,给许明月倒是舍得了,特意切割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将猪肉都熬出油来混着咸肉丁炒了酸豇豆和豆腐干,香的很!
面饼一面烤的金黄焦脆,半个巴掌大小,基本两个小饼一碗面汤也就饱了。
这是她特意给许明月做的,她公公江天旺不过是个顺带罢了。
许凤莲如今肚子大了,虽还在水埠公社大院的财务部上班,做的事情却少了,大多数都在财务室里打毛线衣、纳鞋底,知道阿姐要去省城,忙烫了鲜米面粉,煮了鸡蛋,给公公和阿姐带上。
江天旺一边剥了个鸡蛋,拿着鲜米饼咬了一口,吃到里面的肉香味,感叹呢:“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了,还能吃到这肉味的鲜米饼。”
过去这一年多,他为了水轮机和发电机等设备,往吴城、省城、金城跑了无数趟,他这小儿媳能够想到给他煮几个鸡蛋备上路上吃,就已经强过许多人了,毕竟鸡蛋难得,现在跟许明月一起出门才晓得,路上还能带油煎的米饼的。
许明月就爱家乡的这一口小米饼,笑着给两个两个民兵一人拿了一块,才咬了一口对坐她对面的江天旺说:“我特意嘱咐她的,她知道我就好这一口。”
许凤莲考虑到许明月的口味,特意做的皮薄陷多肉多,给公公做的米饼都是面皮厚实耐饱腹,里面馅儿放的少少的。
好在江天旺就喜欢吃面皮厚实能饱腹的。
剩下的许明月放到身后的背篓里,实际上借着背篓直接扔到了车里,车里时间静止,这刚出锅的小米饼是吃起来最香软酥脆的时候,要是冷了,没有烤的金黄酥脆的那一面,就会变得像年糕一样硬,就没那么好吃了。
八月底的天热的出奇,河面上的风又湿又热又闷,许明月头上顶着个草帽,手里还打着把遮阳伞,还是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