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还是要的,要种棉花。
除了棉花,临河大队什么吃的都不缺,正值春末夏初,堤坝两边一颗颗水灵灵红彤彤的新鲜野生枸杞子挂满藤蔓,两边的田野上,到处都是红的、橙的、酸甜可口的刺霉,小许主任所在的荒山门口,种的桃树、杏树、桑葚挂满枝头。
因为小许主任家的桃树、杏树、桑葚树长的好,村里不少人家都从小许主任家里换了树苗,和孟技术员讨教了这些嫁接过的果树的种植方法,许家村不说家家户户门口都种了桃树、杏树,基本上也都差不多,就连开春后,老校长都从孟技术员那里弄了好些棵桃树、杏树、桑葚树在操场边上种上了,只需等上三年,就能开花结果。
现在楚秀秀的种植空间里,除了种了些黄瓜、番茄、西瓜等蔬菜瓜果外,一半种了棉花,一半种了油菜。
她空间里种的西瓜苗,还是跟小许主任要的西瓜种子,据说这是小许主任的爱人孟技术员培育出来的西瓜,结出来的西瓜又大又甜,是十里八乡都出了名好吃的西瓜,家家户户的自留地里,都会种个一小块,夏天双抢太热了,镇在井里解暑,还有人偷偷往黑市上卖,好卖的很!
这些都是楚秀秀听老知青说的,一时之间,她居然觉得,她这种田空间,除了可以在危险的时候躲进去,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好像也没啥用了。
哦,还能存存东西。
比如阮芷兮的这几本书,就是她在进宿舍第一时间,悄悄给收进空间的。
此时她和其他知青一起,给学校学生们组织纪律,安排学生们排队,因为昨天和早上都已经彩排过,学生们很是乖巧听话,一个个站的笔直。
记者看到这一幕,也是对着下面年轻富有朝气的老师、学生们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因阮芷兮生的好看,记者还特意给心不在焉的抬头望着台上领导们的阮芷兮拍了张特写,和她站在一起的杜晓雅、楚秀秀等人自然也拍进了镜头里。
记者拍完了老师和学生们,又拍脸上挂着淳朴憨厚笑容的村民们,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背心,露出精装腰身、抬着发电机设备的壮汉们,自然也是要拍的,许凤台作为大队部的小队长,又是全村第一高,虽然瘦,这些年被许明月养的身强体壮,干活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积极,他站在发电机后面,肩膀上挑着扁担,和他身边的许凤发一起,目光专注的看着发电机,穿着蓼叶草鞋的脚沉稳的踏在干燥的黄泥路上,脸上是纯然的质朴的笑。
许家人生的好看,哪怕是历经沧桑的许凤台在记者的镜头下也眉目清秀。
之后就是壮汉们在几个县领导的帮助下,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笑容一起抬着发电机设备进水电站水泥房的刹那;设备抬入设备房,领导们站在已经打开的发电机设备前,认真指导着村民们如何安装设备的画面,最后是领导们共同站在水电站的红色木牌前,学校的小同学们,手里捧着刚摘的新鲜映山红,向领导鲜花的画面。
一张张照片,拍的细腻且生动,完美的诠释了县领导干部与村民一家亲的画面。
拍完了这些照片,上午的水电站建成仪式和领导欢迎仪式终于搞完了,学校老师们也带着学生们回到学校上课,周县长和刘主任在江天旺、许金虎的带领下,继续参观临河大队,主要是带着领导们看临河大队这一年多的劳动成果,七千多亩一望无际的绿色稻田,接天莲叶无穷碧间数百只水鸭子钻入其间。
江天旺像一个努力了一年,积极向老师展示自己劳动成绩的学生,向现如今负责吴城经济这一块的周县长介绍他们的养鸭场:“这鸭厂是去年刚建的,去年最初只有一百只鸭苗,今年已经增长到五百只鸭苗,要是饲养的小球藻和浮萍够多,后续还会再大鸭苗数量,争取到明年,就能稳定的向公社供销社、肉联厂和吴城供销社、肉联厂,供给咸鸭蛋和鸭肉!”
这话听的原本想来临河大队找麻烦的刘主任,都没有话说了。
领导家里也缺肉啊!
要是临河大队这个养鸭场真的规模扩大,他在吴城能多点咸鸭蛋和鸭肉吃,也是好的。
不过不找麻烦是不可能的,他笑眯眯地说:“既然建了鸭厂,就不要小打小闹,要搞就要往大了搞!主席说过,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看你们今年的鸭苗还是养少了,五百只怎么够?要敢想敢干,要养五千只,五万只!不要光局限在我们一个吴城,要争取做大做强,让市里,省里的老百姓也都吃到我们吴城养鸭场养出来的鸭子!”
听得江天旺脸都黑了。
还是许金虎听不下去了,笑意加深地鼓掌叫好道:“好!”
他紧紧的握着刘主任的手说:“多些领导关心我们基层老百姓的工作,支持我们养殖场。”
他一副老农民的模样,对刘主任、周县长和周围跟拍的报社记者说:“有了刘主任这句话,我们下面的人做事就有数了!”他对江建军和许红桦说:“听到领导的话了没有?领导叫咱们扩建养鸭厂,咱就得听领导的话,遵循领导的指示精神,跟着领导的步伐前进!扩大规模!”
他用手指着现有的养鸭场厂棚,“厂棚要扩大,不要吝啬水泥砖瓦!也不要怕养殖小球藻和浮萍的地方不够,这么大的竹子河,怎么就不够养殖小球藻和浮萍了?有多多的小球藻和浮萍,我们才能养殖出更多的鸡、鸭、鹅、猪,才有更多的饲料供给给它们,才能更好的为城市经济做贡献,为吴城、乃至省城的老百姓提供更多的咸鸭蛋,让省城的老百姓也能吃到我们临河大队养的鸭肉!”
竹子河面积三四万亩,水埠公社虽坐落在竹子河的水域内,却并不属于水埠公社,而是属于政府左右,属于所有坐落在竹子河边的县、镇、乃至吴城和邻市共同所有。
之前临河大队的人取巧,利用三年干旱,河床露出河面,从而截取了三千多亩地作为临河大队的良田,又在大河沟多面开发出了三千多亩肥沃的河滩,这才有了临河大队如今的七千多亩良田,此外,还利用修筑堤坝的机会,为临河大队又截取了河道最为养鱼场,这些除了他们常年生活在本地的人,像刘主任这些外来的人,全都以为现在临河大队所有的养鱼场也好,良田也好,都是临河大队原本就拥有的,根本不知道这些全都是通过截取竹子河而改变的。
现在许金虎这话,便是利用刘主任的话,以后光明正大的在竹子河内养殖小球藻和浮萍,来给临河大队的养鸭场来提供饲料。
甚至如果可以,他还想利用刘主任,看能不能把养鸭场内的鸭子,弄到竹子河内来养殖。
[267]第 267 章
不过这一点就有些困难了。
临河大队已经位于竹子河的主流大河边,除了类似临河大队养鱼场这样的河道,好截留外,真正宽阔的大河,是非常难截留的,太大了!
比如和平大队和建设大队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也就是临河大队这里河道位置特殊。
现在许金虎就想通过刘主任的嘴,正大光明的将竹子河的使用权划入临河大队和水埠公社来。
刘主任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说:“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们临河大队既然有这个条件,靠在河边,能够养殖更多的那什么饲料,就多养一点,多承担一点,不要怕苦,不要怕累,要是人人都怕苦怕累,那老百姓吃什么?喝什么?经济还怎么搞?”
一番话说的好像他才是负责整个吴城经济的县长似的。
周县长也在一旁乐呵呵的不说话,任由他在下面耍威风。
许金虎也笑呵呵的说:“大家伙儿都听到了吧?这是刘主任发话了,我们临河大队既然临靠着竹子河,就要把竹子河利用起来,把小球藻和浮萍在竹子河里养起来,别小气吧啦的,就在河圩这么一小块养殖,这么点大的地方,才能养多少小球藻和浮萍?哪里够养殖场的鸭子吃?要放心大胆的干,有刘主任支持呢!”
刘主任还不知道自己被套路进去,他是吴城周边公社出身,却并不靠河,不知道河边生存的规矩,只以为这些渔民靠着河边,就能随意在河里打鱼,随意利用河里的东西,就像二三十年后,也无人认识到这边河沙的价值,随随便便就低价承包给了别人一样。
此时的他反而觉得许金虎这老小子好像也不是那么桀骜不驯,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
结束了临河大队水电站的落成仪式,刘主任还想在大河以南的其它几个公社看看,他们紧接着又去了隔壁建设大队,看过临河大队七千多亩良田那绿色秧苗,再看看建设大队那零星的几亩种着红薯大豆的田地,就好像一下子从肥沃富饶的公社,进入了一个真实的大河以南。
刘主任看着贫穷的建设大队,拉起了官腔,不悦地对许金虎和江天旺说:“你们两个,现在也是水埠公社的领导了,别只想着你们临河大队,建设大队也是你们公社旗下的大队,都在一块儿,你看看你们临河大队,再看看建设大队,别什么好东西都只想着往你们临河大队扒拉,也想想别的大队!”
听的建设大队的干部们心中连连点头,却把许金虎的脸色给听黑了,不悦地皱眉,然后哈哈一笑说:“刘主任,你猜猜我和老江是怎么从两个小小的村干部,升任到现在的公社干部的?”他面色一肃,铿锵有力地说:“就是因为我们在三年灾害时期,不怕苦!不怕累!带领全大队的村民,开荒河滩为良田,为我们整个吴城每年贡献了几百万斤粮食,才有了我和老江的现在!”
他嗓门极大,说话的时候唾沫横飞:“你以为这良田是随便开荒就能开的?你看看现在这河水!怎么开荒?你看着我们临河大队多了七千多亩地,看似简单,那是我们临河大队的村民整整三年,不眠不休日以继夜的和老天争饭吃,抢来的!现在谁还能在河滩上开荒试试?谁敢在河滩上开荒?”
一顿口水雨,喷的刘主任脸都黑了,“那也要想办法开发!办法都是想出来的!要是都有私心,别的大队怎么办?别的不说,那么大的小学建在了你们临河大队没错吧?这大河以南的第一个水电站也是建在你们临河大队,这不是你们的私心是什么?”他嗓门比许金虎还大的上纲上线地说:“当人民干部,要想着人民!私心最是要不得!”
被许金虎毫不客气的一顿冲:“你懂什么你就哔哔?临河小学为什么建在我们临河?因为我们临河大队左边就是石涧大队,施、胡、万三个村子都在石涧大队方向,右边是建设大队和和平大队,我们村正好处在这几个村子和大队的正中间,既方便了建设大队和和平大队的娃儿们来上学,也方便了施、胡、万乃至石涧大队的娃儿们来上学!就连山里的娃儿想出来上学,都可以通过石涧大队和和平大队、建设大队两个方向过来!”
许金虎谁都没有怕过,气势比谁都凶。
他站在许家村稻场的高地上,向下俯瞰着建设大队和和平大队,指着他们下面的村子说:“这两个大队地势这么低,堤坝又是最难修的,洪水一来,最先淹没的就是这两个大队,谁敢把学校往他们两个大队里建?”他指着许家村已经半满的河道,唾沫喷了刘主任一脸地问:“你就看着这河水,要是没有我们村这块高地,学校被淹了谁负责?谁负的起责?”
刘主任都被许金虎给喷懵了,他只是习惯性的上纲上线的找麻烦,没想到许金虎的脾气如此之差,性格如此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