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都是现成的,大领导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你还天天暴打半边天,你这是不把大领导放在眼里,藐视大领导的话,那就是在藐视大领导!
不到一年的时间,五公山公社的风气都为之一正,至少明面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少了很多,这些女知青插队到五公山公社,许明月倒也放心。
至于更远的,就不是现在的她所能管的到的了。
叶冰澜他们走的时候,天也才蒙蒙亮,随着船渐渐远离了河岸,她想透过河面上氤氲的薄雾想看看蒲河口的情况,远远的,除了那座伫立在河岸上的长方形建筑物外,就是一片浓绿的麦苗,以及远处模糊的在堤坝上干活的身影。
她向送他们去水埠公社的船公打听蒲河口劳改农场的情况,可惜,会划船的几乎全都是不会说普通话的本地人,她是一句都听不懂,只暗暗记下了这里,想着等她情况稳定了,再去打听。
这批知青被分成了两批,一批送到五公山,一批送到水埠公社。
这些知青们并不知道两个公社的区别,想必在这个地方,区别也不会太大,叶冰澜和魏兆丰他们正好就是被分到水埠公社的。
水埠公社的路同样泥泞,从水埠公社的码头,到水埠公社的办公大院,一路走过去,先是码头的烂黄泥,再到进入公社地面的黑稀泥,叶冰澜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难以适应,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面只想着,自己带来的商超里不知道有没有长筒雨靴,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双雨靴来应对这里糟糕的路况。
送他们到公社大院的人也没立刻回去,而是被江天旺叫住他们:“你们先别急着回去,插队到河对岸的知青,一会儿还要麻烦你们给他们送到他们下乡的大队里去。
水埠公社下属十五个生产大队,位于大河以南的生产大队就只有临河、建设、和平三个大队,剩下的十二个大队全都是在河东,生活条件相对大河以南来说较好,至少他们要是有什么事去公社,走路、骑车都能到,不像大河以南,在临河大队与炭山的堤坝没修通前,想要出去千难万难,其中,条件最好的就属炭山。
这一次插队来的二十多个知青中,居然有十一个是分到河对岸的,他们分配的地方早在他们各自城市的街道办就已经定好的,江天旺这里只需要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将他们一一对应的送过去就行了。
江天旺拿到名单还诧异了一下,原本按照每个大队平均分配的原则,分配到河对岸三个大队的知青数量应该是一样的才对,但这名单上,居然有五个是被分配到临河大队。
他自己出自临河大队,最关心的也是临河大队,首先看的便也是临河大队的名单,便拿着名单念道:“魏兆丰、阮芷兮、苏向阳、杜晓雅、楚秀秀,临河大队!”
“沈冬梅、刘霞、吴刚……建设大队!”
“王来娣、叶冰澜、郑东……和平大队!”
昨天就接到通知,今天来公社大院来接人的各大队安排过来的人,一听二十多个新来的知青中,光是大河以南就分到了十一个知青,顿时喜笑颜开,这样剩下的知青分到他们的大队,一个大队最多也就只能分到一两个。
他们可不像临河大队,抓住了三年干旱时的机遇,趁着竹子河河水下降,圈了河滩当良田,他们当时哪里会想到干旱会持续了那么久?又哪里有胆量敢擅自将上头定好的堤坝位置往下移,所以他们所在的大队哪怕不是山区,各个大队的良田数量也都是有限的。
去年他们大队就已经分配了几个知青过来了,那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这些大队都不太想要自己的大队再增加新知青了。
现在听到临河大队被分了五个知青,还以为是江天旺高风亮节,故意把知青往临河大队多分了,笑着捧江天旺:“临河大队现在不一般了啊,新增了七千多亩田,临河大队的知青就该多分一点,能者多劳嘛!”
少更了两百字,上了黑名单,哭唧唧。
昨晚码字的时候,已经睡着的小朋友突然吐了一床,床上、枕头、被子,折腾了好久,总算暂时把小朋友安顿好了,等码完字发现,家里猫不见了,我当时真的眼前一黑又一黑,找猫一直找到凌晨四点,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不会是自己换床单的时候,猫钻到了衣柜里去了吧?
打开衣柜门,钻出来一只猫头!
[238]第 238 章
江天旺也始终笑呵呵的,只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就打量起这次分配到临河大队的五个知青,除了楚秀秀顶着厚厚的锅盖头,看着普通了点外,其余四个看着都是精神倍儿棒,江天旺看到他们的头一个想法,就是都是当老师的好苗子!
他心里是有些不屑这些人的想法的,要不是国家政策,平时他们那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想找到个识字的人都不容易,现在国家分配了知识青年下来,他们还嫌弃上了。
在江天旺心里,这些知识青年全都是国家发给他们改变本地孩子未来的大宝贝,当然是越多越好,至于知青吃的那几斤粮食,现在又不是灾荒时节了,还给不起几口吃的咋地?再说了,人家知青不会干活啊?
他没理会其他人,而是拍了拍划船送人来的两个青年,问他们:“你们俩原来哪个大队的?”
两个小伙子都是本地招收的民兵,一个是建设大队的,一个是和平大队的,都是从小就是操桨在河里讨生活的人,船上功夫熟的很。
“和平大队的?和平大队的好啊,离蒲河口近,这样,插队到你们和平大队的三个知青,就辛苦你顺便给他们带回去,安顿好,跟你们大队的人说,别欺负了他们,你们蒲河口小许主任什么性子,你们比我清楚。”
说的和平大队的小伙子憨笑不已,连生说:“肯定的,肯定的!”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朝分配到他们大队的三个人中的叶冰澜看去,他倒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小许主任对男的欺负女的罚的有多狠,他们这些蒲河口的民兵还能不清楚吗?只是叶冰澜这么好的相貌,被分配到他们大队,他心里还真有些惴惴不安,心底想着,回到和平大队,要和和平大队那些混子好好说说,千万别犯浑,回头范到小许主任的手中。
这个小伙子名叫吴二河,、之前蒲河口对本地人招收民兵的时候,他便也来报名,现在成为蒲河口一名正式的民兵,对许明月,他可太知道了,在蒲河口,作为本地人的他,不怕他们的民兵排长周宗宝,却看到许明月就恨不能绕道走。
看到吴二河的目光,叶冰澜眉尖不由皱了皱,抓紧了手中编织袋的带子。
江天旺这才顺着吴二河的目光,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长的体面的过分的叶冰澜。
江天旺眼睛顿时一亮,心想,这小姑娘看着精神的很,也是个当老师的好苗子啊!这要分配到了咱临河大队多好,保管能把那些皮小子管的服服帖帖的。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江天旺很了解大河以南的小孩子们有多羡慕大河以东的人,包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们,他们看大河以东乃至这些城里的青年们,目光都是向往的、羞怯的。
他看了眼手中的名单,操着一口方言极重的普通话,看看王来娣,又看看叶冰澜,然后对三人说:“你们刚来,不晓得我们河对岸的情况,现在我们临河大队建了个小学,还缺老师,招聘老师呢,是对大河以南三个大队都敞开招聘的,你们回头要是想当老师,就去注意一下临河小学放出的消息,回头去临河小学报个名,要是能当个老师,工作也体面,也没那么辛苦不是。”
他相貌儒雅敦厚,任何时候都是一副乐乐呵呵与人说话的口吻,看着就是个温和的长辈模样。
几个知青闻言都是一愣,尤其是知道这段历史的叶冰澜,没想到下放到这里当知青,居然还有找工作的机会。
见所有知青的目光都热切的向他看过来,江天旺笑着解释说:“不过这招聘嘛,肯定是要考试的,就跟城里的招工考试一样,考上了才能上,所以你们这些娃娃,平时也别落了书籍,没事也要看看书,写写字,知识青年嘛,你们带来的知识才是你们身上最宝贵的财富,咱们农村也是大有可为的啊!”
说的原本已经做好受苦日子的知青们,心底又升腾起一阵火热。
是的,他们都是来支持农村建设的!
之后就是各大队来接人的人,接走他们各大队分到的知青。
这次终于让这些知青们如愿以偿,坐上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牛车,距离水埠公社近些的大队就没那么好的条件了,得靠他们自己的双腿走。
一些知青扛着他们的行李,听说要考自己的双腿走回去,也是傻了眼,好在分到大河以东的知青不多,每个公社也就一到两个,来接人的人看到他们的情况,也会帮他们拿个行李,有看不下去的,还会帮他们拿两个行李,在前面健步如飞。
回去路上,再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路面泥泞,已经半身泥点子的叶冰澜,坐到船上时,心神已经到了她带过来的商超之中,看能不能找到雨靴穿,不然普通鞋子在这个时代的雨天,真的是没法走路,她现在的鞋子已经湿透,一阵阵针刺般的寒意,顺着她湿了的脚一直蔓延到她的小腿、膝盖。
此时她还不懂这里潮湿气候的厉害,只觉得脚冻的冰冷如霜,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双雨靴。
她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找,终于让她在一家卖渔具的店里找到了钓鱼佬们穿的防水防滑的钓鱼佬福音雨靴,雨靴款式大差不差,颜色也不多,除了带有军绿色花纹的雨靴外,还有黑色、浅绿色、咖啡色等,有带里衬的和不带里衬的两种,里衬中还有皮毛一体的羊毛里衬,看着就很暖和。
可惜现在不能换鞋子,不然她恨不能现在就将里面雨靴拿出来换上。
回去的途中河面上的雾气已经没有早上那么浓郁,船靠近和平大队的途中,她也终于看到了白天伫立在河岸上的那栋算不得伟岸,但这个地方,却足够庞大的建筑物,她知道,这里就是她昨晚住过一夜的蒲河口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