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本地的老鳏夫他始终在本地,总不会跑!
“孟技术员除了是个干部身份,他还有什么?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还瘸了一条腿,能干什么?许主任她以后有的苦吃!”
更多的是没有吃到许明月这块‘肥肉’而心存怨愤的,本来许明月二十五级干部的身份,是他们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偏偏她是个被休离回来的带孩子的女人,这就让很多人一下子有了能够到她的期望。
尤其是她离婚三年都没嫁人,好多人都想着开年就上许家提亲呢。
他们的美梦还没醒呢,许明月就又嫁人了,还嫁了个外地的瘸子!
这就好比自己碗里的肥肉,还没吃呢,被外人抢了,这让他们如何不愤怒?
于是他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们不敢到许明月面前哔哔,就想去找孟福生。
结果孟福生上了荒山,他跟许明月一样,整天宅在荒山,就不出来了。
他们满心的讽刺的话和无能狂怒,真的就是无能了一下,就又蔫搭搭的双手揣袖地回去了。
许明月结婚,最高兴的莫过于阿锦和许家人了。
老太太是终于了了心中的一桩大事,大女儿也有了归宿,她接下来就只把小儿子的婚事也完成,她一辈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我就是死了也能闭眼见你们阿爹了。”
然后就是许凤台、许凤莲他们了,在他们眼里,阿姐结婚了,就有有归宿了,就有家了,就幸福了,他们也就不用为阿姐操心很多了。
虽然之前许明月好像也没让他们操心过,但时下的人就是觉得,你没结婚,我们就都担心你,操心你的婚事。
阿锦也特别开心,在许明月和孟福生在大队部办了一桌酒席的当天,阿锦就不可置信的问许明月:“妈妈!我真的有爸爸了吗?你真的给我娶了个爸爸吗?那我以后是不是也有爸爸了?”
许明月却说:“你想叫爸爸也行,想叫叔叔也想,想叫孟老师也行,你自己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阿锦张开双臂,扑倒孟福生身边,大喊一声:“爸爸!”
被孟福生笑着熟练的向上一托,就托到了肩上。
阿锦抱着他的头,兴奋的对许明月大喊:“妈妈,我有爸爸了!”
她左手拽着孟福生的手,右手拽着许明月的手,到村子里,见到每一个人都高兴的跟别人介绍:“三丫三丫!你看这是我爸爸!”
有时候地上泥泞,许明月就把她抱在怀里,她抱不了一会儿,孟福生就接过来说,“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阿锦就喜欢骑在孟福生肩膀上,大概是她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玩,他们都是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像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执念,她也想有个爸爸,爸爸也这样扛着她,和她的小伙伴们一起玩。
于是,她骑在孟福生肩膀上,高声喊着:“铁柱!你看!这是我爸爸!”
“花丫,这是我爸爸!”
“菱角,快来看啊,这是我爸爸!”
小孩子还好,只是好奇又羡慕的看着她被孟福生扛在肩膀上,说:“你爸爸好高啊!”
她们羡慕阿锦可以被自己的爸爸扛着,可以骑在爸爸的肩膀上,可以被她的爸爸妈妈这么宠爱着。
很多小孩和阿锦一样,还不懂亲生的爸爸和后爸的区别,但被阿锦兴奋的介绍的大人们就尴尬死了。
善良点的人还好,尴尬的笑笑不说话,有那些特意有恶意的,就故意对阿锦说:“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娘,等你阿娘生了弟弟就不要你了!”
许明月闻言就笑眯眯的说:“说的这么有经验,你就是你爸妈不要的吧?真可怜。”她拉了拉阿锦的手:“我们阿锦可不一样,她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妈妈最爱你了!”
原本被那人说的有些不开心的阿锦立刻又笑了起来,笑的阳光又明媚:“我也最爱妈妈!”顿了顿,觉得这样说会伤爸爸的心,于是又特别会端水的说:“还有爸爸!”
许明月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前世八年,今生三年,我和你好了十二年,和孟福生才认识了多少天啊?就能和她相提并论了?
[121]第 121 章
许明月心知自己不该吃醋的,可看到阿锦这样亲近孟福生,全心的欢喜自己有了爸爸,许明月又是吃醋,又是心酸,最后都化为纯粹的高兴。
阿锦觉得开心,她也开心。
在这些年与阿锦的相处中,她其实明白,孩子成长的路上,是需要男性长辈来教育和引导她的,这个男性长辈原本许凤台这个大舅舅可以来承担这个角色,无奈许凤台不善言辞,又只会一贯的宠溺,对阿锦的成长实际上并没有起到引导的作用,但这个角色,孟福生实际上是做到了,但他之前又缺了个名份。
现在名份有了,阿锦又亲近孟福生,孟福生目前看来,确实对阿锦很好,许明月自然也是高兴的。
不过阿锦显然年龄太小,把妈妈结婚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她以为妈妈娶了爸爸,她就和其他小伙伴有爸爸了,却不知道,爸爸是要和妈妈一起睡的,从此她就要单独一个房间自己睡了。
所以到了晚上,她依然和过去一样,泡了小脚脚,擦了香香,躺在床上,要妈妈讲故事,晚上和妈妈一起睡。
正常来说,八岁的小朋友,早该单独一个房间睡觉了,可许明月前世有个好友,她对许明月说,她的大女儿小时候也是和她一起睡的,等到了十二岁,她的大女儿就自动不远再和她一起睡,自然而然的就独立独自去睡一张床了。
许明月只和阿锦两人生活,听好友这么说了后,就一直不曾和阿锦分床,两人天天抱着睡。
所以在阿锦从小到大的观念里,妈妈就是和她一起睡的。
现在天冷,许明月还不能让阿锦单独一个人去另一个房间睡,且不说另一个房间没有火炕,就是阿锦那神奇的‘大风车’式的睡姿,许明月都不放心,怕她晚上蹬了被子感冒着凉。
于是许明月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实际她和孟福生晚上依然是分房的。
许明月去丁家村的老木匠家买了一张实木的高床,暂时放在右边的房间,给孟福生暂住着,新的床,铺着新的被褥,上面的被子是两床五斤中的两米乘两米二的大棉被,用一套纯灰色纯棉被套套着。
许明月怕他身上有虱子,还让他进了浴室,从头到脚的洗了一遍,他头发短,洗完也没让他急着出去,在她温暖的房间里,先把头发擦干,给他换了干净的睡衣。
是的,睡衣,用她车里的灰色纯棉床单做的。
许明月自己当然不会做衣服,睡衣是麻烦了赵红莲来做,两张床单,做了两套,又做了几条裤衩子,剩下的布料都给赵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