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发和许凤莲都惊喜的对视了一眼,快速的走过去把蛇捡到竹篓里。
山上的蛇虽多,想抓也不容易,不是每天都能打到蛇的,有时候可能遇到的是不能吃的毒蛇。
许明月手脚发软,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不远处的其他砍柴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许明月吓得嗷嗷的哭声了。
“唉,是大兰子在哭。”
“可怜哦~!”
“被离婚了,能不哭吗?”
“现在这还是开始,以后哭的地方多着呢,被离了婚,想再嫁都不容易,谁要她?”
晚上回去的时候,这些在山上砍柴的人,都回去将许明月在山上嚎啕大哭的事和家里人说了,原本还眼红许明月建砖瓦房的人和不喜她离了婚回村的人,听到她们说许明月在山上崩溃大哭的事,心底又产生了怜悯。
“唉,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许明月怕蛇怕的要死,晚上吃蛇肉的时候却毫不含糊。
许凤莲和许凤发他们都好久没吃过肉了,这条蛇足足有两三斤重,许家人每人都分到了好几块蛇肉,尤其是小阿锦。
他们这里有种说法,小孩子吃了蛇肉,就不生疮,不长痘。
小阿锦原来极其的挑食,许明月每次都为了让她多吃几口饭菜,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来到这时代后,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餐餐都吃村里大食堂做的红薯饭、红薯粥,那几块蛇肉愣是被她啃的干干净净,汤都喝干了!
老太太见她爱吃,把她的那几块也给小阿锦吃,被许明月制止了,小阿锦自己也不要。
老太太又要把分给她的蛇肉给许明月和许凤莲她们,她们也没要,老太太又想留着给在河滩干重活的许凤台送去,想让大儿子能多吃一口肉。
又过了几天,荒山的地才全部整理出来,他们整理的不光是宅基地的地,还有许明月一起买的三分自留地,这自留地要是不整理出来,全是树桩,啥都种不了。
荒山的地一整理好,许红桦就来找许明月了:“地整理好了,我明天就叫人去炭山运砖瓦和水泥,不过荒山的地势还是低了点,你地基最好加高一些。”许红桦说:“地基可以用石头,可以把砖头省了,但水泥你肯定省不了。”
许明月知道他的意思,笑着说:“辛苦你了,你的意思我都懂,该花的花,就是……”
她装作咳嗽两声,虚弱地说:“唉,你也知道前些天我带着阿锦跳了河,大概是受了寒,现在一到晚上就咳的不停,手脚冰凉,我从王家出来,又什么都没带,手里虽然有点钱,却一张票都没有,什么都买不到,连床被子都没有,桦子,你看建房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建个火墙、搭个火炕,不然……”她苦笑一声,“我怕我和阿锦还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不是她非要用装可怜这一招,而是村里的大部分房子都是石头和土砖房,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仅建起了砖瓦房,还用火墙!
实在是树大招风,太惹眼了,没必要。
但她以退为进就不一样了,她不是钱多为了享受才建的火墙,她是一无所有,怕熬不过冬天,活不下去,才不得不修建火墙!
[11]第 十一个大逼斗
这个时代太敏感了,许明月根本不打算出什么风头,包括她车里的那些东西,她也只打算等房子建好后,悄悄的在新房子里,带着爷爷他们悄悄的吃掉。
她车里的粮食是有限的,而这个年代的贫瘠和匮乏却是无限的。
宅基地整理出来后,原本请的那些人就不用了,剩下的交给村里的瓦工师傅们就行了。
那些被退掉的人也不生气,光是清理荒山的这十几天,她们女的没人都挣了四五块钱,壮劳力的男的挣得更多,要不是大队部有强制任务,家里壮劳力都要去挑堤坝,想要来干活的壮劳力更多。
之后就是挖出宅基地的房子大致形状。
这边房子主要都是中间堂屋,两边两个屋子,家里孩子多的,就将两边的屋子中间做个隔断,就成了四个房间。
许明月要做炕,就把两边卧室的面积定的大些,堂屋面积较小,这样假如有人来她家做客,给人第一反应就是房子小,避免待客。
许红桦见她把房间划这么大,客厅这么小,以为她要把兄弟妹妹们都接到荒山来住,毕竟住在一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这荒山只住她们母女两人肯定不行,不说野兽了,就是半夜三更被人摸上了门,那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这种事在农村可不少。
这边地基在挖,那边水泥就用船运来了,那么接着运砖瓦,瓦工们也着手用水泥和石头打地基。
炭山的水泥厂建了不到两年,但主要用途还在于堤坝和其它重要建筑,用在农村的房屋建设上还是比较少的,不过他们都是参与堤坝建筑的,全都是熟手工,很快地基就打好了。
地基打好后,却不能马上就建房子,起码要等一个星期,为了加防水层,中间还要填土,这期间,许凤台也从河滩边回来,从河滩的小棚,睡到了荒山临时搭建的草棚内,要留在荒山看守砖瓦等建筑材料。
只是他看到荒山上那么多砖瓦和水泥的时候,也呆了一下:“兰子,怎么这么多砖瓦?你是要建楼房吗?”
许明月只是看着自己这个年纪轻轻,背就有些驼的爷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知道爷爷为什么驼背,未来,他的背还会弯的更厉害。
因为他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十二岁,就跟着村里的壮劳力们,去炭山里背煤炭去了。
*
王根生这边被许明月讹了一千块钱后,是越想越生气,他对许明月是起了杀心的,而且他觉得他想弄死许明月这样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别的不说,他就随便找个混子,趁许明月落单的时候,对她做点什么,再把流言散播出去,都不需要他动手,她都活不了。
不过那些钱,他也是要拿回来的。
要不是县城的工作请不了假,而且他的钱都被讹走后,他也要赚钱维持体面的生活,确定他和领导女儿的婚事,他早就先弄死许明月了。
即使是这样,他也私下找了人,叫他们帮他盯着,找时机就弄她。
也是许明月低调,每天出门,不是和许凤莲、许凤发、老太太一起去山上砍柴,就是待在土屋里,从不落单,也从不乱跑。
这么久以来,被王根生给钱干坏事的人,愣是找不到机会找许明月麻烦。
别看那几个都是孤儿寡母的,可手里拿的不是镰刀就是柴刀,而且都在许家村范围内,她们如果有什么事,喊一声,周围不远处就全是许家村的人,他们也不敢在许家村对许明月怎么样。
不过,在看到一车一车的砖瓦拉到荒山后,这几个混子又起了贪心,就想着,晚上过来把水泥、砖瓦偷回去。
不过这事没等他们做,在这些砖瓦被运上荒山的当天晚上,就有人上门了。
这个时代的有些人,他们很奇怪,大约是劳累繁重的农活使他们不太去思考,但是行动力十足。